“嘘，院里有人。”
三牛子揉了揉眼，猝不及防扬起嗓门：
“谁！”
“我。”
“咋？”
“偷！”
“偷…？”三牛子反应过来，跳起来就往外冲。
咣当！
被人当胸一脚，三牛子飞跌回来。
然后，门就被从外边顶住了。
这过程中，姜每看得是一个瞠目结舌。
三牛子跌进羊群里，羊儿咩咩乱叫。
“快搬！反正他们也醒了，正好不用缩手缩脚。”
“得嘞。”
院里偷得热火朝天。
三牛子重新跳起来，把门晃得咣咣响，然而，门被从外顶住了，推不开。
“哥，他们偷咱东西。”
姜每回过神来，
冲外头大声警告：“你们把东西放下，赶快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哈哈，四哥，这学生娃忒不懂事，让我去教他做人。”
“教做人！教做人！你还教人做人！
咱们是偷！偷就不得露脸，露脸那是抢，偷和抢是有本质区别的。
懂不懂！
别废话了，快搬。”
不大一会儿，就听见喜气洋洋一声：“四哥，车装满了。”
再依依不舍一声：“就是这些车弄不走。”
“急啥。大铁牛在这又跑不了，明天晚上再来。”
得，还预约了时间再来偷。
姜每哭笑不得。
门外农用车突突突开走了，
门也终于被三牛子撞开了。
撞开门一看，院子里一片凌乱，原本整齐码放的水泥被搬了个精光。其他材料也被搬了个七零八落。
地上车轮印，脚印清晰可见。
姜每拿出手机，对着现场开始拍照。
他蹲下来，对着车轮印拍照。
天还没亮，光线太差，拍不清楚。
“三牛子，你把手电筒拿来给我照着……三牛子？…”
小声的抽噎声响起来。
姜每蹲在地上，扭头看过来。
只见大小子呆呆站着，两胳膊垂着，脑袋低着，抽抽噎噎，泪珠子怼怼砸到尘土里。
“都怪俺，俺是扫把星，娘被俺克跑了，爹被俺克死了，后娘被俺克寡了，弟弟被俺克傻了，俺又克了哥遭贼了。”
三牛子这家庭关系，有点复杂，得捋捋…
姜每赶紧站起来，说：“三牛子，这跟你没关系。”
“俺是扫把星，专克别人。”
“胡说，哪有什么扫把星，学名叫做彗星。
你快来帮我照着光，我把现场拍下来，等民警同志来了，依照证据去抓小偷。”
“小偷能抓着？咱的东西能找回来？”
“能！”
三牛子一抹鼻涕，破涕为笑，赶紧过来帮忙。
拍好了现场，歇片刻，天终于亮了。
姜每先去找老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