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方才兰蔻辰对他吞吞吐吐,原来是存有二心。
“可不是?表姐一年间进步惊人,令人咂舌,四哥也应当瞧一瞧呢。”
“那真是可惜了。”
在兰温酒的指引下误会了的兰轩尘后退半步,轻扬下颌:“我还有些事,就不陪你说话了。”
他衣袂轻扬,离开了原处。
看着兰轩尘离去的背影,兰温酒却笑意更浓:“怕是忙着去砸东西泄愤吧。”
她一摆衣袖,哼着小曲儿款款而去。
一路上,兰轩尘怒不可遏。
他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不过短短一年,兰家对人的态度便是天差地别。
原来一向为兰家所骄傲的他,如今却还比不过一个被赶出兰府的废物。
这些人连她成年之日都记得清清楚楚,却不曾记得他归来之日。
不过是全系灵根,就值得让所有人去阿谀奉承?连他一同长大的亲姐都如此?
兰轩尘一声冷笑,面容扭曲。
既然如此,那他便要比兰无疆更强,让所有人都为自己所做过的事后悔。
见四下无人,兰轩尘绕路而行,到了自己所建的密室之中。
幽暗阴霾,因长久未有人踏足,一进密室,便是一股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兰轩尘四下环顾,眉头紧拧。
“一年未回来,真是有些陌生了。”搜书吧
他暗念几句咒,密室的暗门打开,由内缓步而出一男子。
只见其步履稳健,却面色煞白,全无血色,与常人相去甚远。
“主人。”他冷着面,声音绷成一条线,仿若寒冰刺骨。
而兰轩尘却未做回应。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内跃动着猩红的光芒。
下一刻,他将掌心压在那男子眉心之间,只见那抹光芒越发耀眼,似是饮血一般。
于他而言,面前的人不过是自己的药引。
十几年前,兰君临仍在修炼之际,曾与门派师兄交好,二人情同手足。
只是情谊不过表面,尽管对方当兰君临为至交,兰君临却因处处不及对方而怨恨非常。
毕竟只要有他在一日,兰君临便永无出头之日。
兰君临亦无数次希望这个优于自己的师兄能早日归天,让自己也展露一番头角。
日夜期盼的愿望突然成真,那师兄不知为何便一病不起,不日就英年早逝。
在弥留之际,他却将自己襁褓中的儿子托付给了兰君临。
而兰轩尘与那婴儿的记忆,便是由此开始。
他只记得那日同其他孩子玩闹之际,兰君临抱着一个婴儿回了兰府,还同兰赫嘟囔了些什么。
虽是心下好奇,但兰轩尘却未去一问究竟。
可谁知没过几日,那婴儿还未曾在众人面前露面,便病死在了兰府之上。
对外,兰君临只说是那婴儿早就染了病,无力回天。
那时候的兰轩尘对此亦是深信不疑,直到有一天,他被叫到了暗室之中。
“爹,你找我?”年幼的兰轩尘站定,像模像样地躬身行礼。
兰君临看着兰轩尘,神色复杂:“你的灵修炼得如何了?”
兰轩尘一噎,不知如何应答。
尽管他天资聪颖,可不知为何,灵修却是平平无奇,配不上他的天赋。
“孩儿一定加紧练习,不让爹失望。”兰轩尘低着头,忐忑不安。
一如往常,兰君临冷哼一声,对此颇为不屑:“近日里你总跟着几个孩子玩闹,真当我不知道?”
兰轩尘一惊,赶忙认错:“孩儿知错了。”
本以为会迎来一顿暴风骤雨般的训斥,只是兰轩尘紧闭双眸,等了许久,也未曾等到兰君临开口。
他迟疑着将眼睛睁开一道缝,却见兰君临背对着他,似是在取什么东西。
下一刻,当兰君临面向他时,怀中却凭空多了个活生生的孩子。
“爹,这是?”兰轩尘大惊,瞳孔猛锁。
只是常年来的教导不曾荒废,即便是再讶然,他也未曾惊呼出声。
“日后便让他跟在你身边,只是别让别人发现了。”兰君临板着一张脸,将婴儿放在了一旁的桌上,似是对待一个物件一般。
当时的兰轩尘懵懂无知,偏着头问道:“我也不缺陪读,不缺玩伴,为何要带着他?”
“你过来。”兰君临未回答他的话,只是摆了摆手,招他过去。
兰轩尘几步走上前,手腕被兰君临握在了手中。
“运气。”兰君临在一旁冷声指点着。
他虽然不解其意,却依旧按照吩咐去做,下一刻,兰君临将他的手心放在那婴儿的眉心之间,一股力量忽然贯注在了他的体内。
兰轩尘只觉丹田一热,周身的经脉似乎都被打通。
灵气在他周身腾绕,筑起了一层灵气罩。
新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