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心仪的皇子,一双眼睛也都留在了兰无疆的身上。
她兰无疆何德何能?
想到这里,徐莫愁便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让兰无疆就此消失。
“小姐,您没事吧?”徐莫愁手中的瓷盏嘎吱作响,眼看就要被她握出裂痕。
担心她的情况,一旁侯着的丫鬟赶忙问道。
徐莫愁冷冷抬手,掌心间因发力而造成的疼痛已然不足以让她顾及。
兰无疆不除,自然难解她心头之恨。
只不过在兰蔻辰面前她都没有卖了这个人情,此时就更不会自己出手。
“近日来兰无疆出尽风头,想来定会有人按耐不住。”徐莫愁眼珠一转,主意便浮在了心头。
她扬手召来了在外面侯着的奴才,懒声说道:“去暗中打探一番风声,京中可否有人对兰无疆不满。速度要快,别被人发现了。”
“是。”
徐家所养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这么点小事自不在话下。
不出两日之间,徐莫愁派出的探子便给她回了话:“小姐,长公主府那边有些动静。”
“哦?”徐莫愁此时正染着蔻甲,头也未抬,只微挑柳叶眉,漫不经心地吐出一个音节。
说实话,她自是对李霞那般的女人看不上的。7问
只凭着身份大富大贵罢了,外强中干,又有什么用。
“因世子一事,长公主怀恨在心。如今见兰无疆封王,更是不满。”
“此事可属实?”
“是长公主府的人所言。”
徐莫愁了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李霞这人没什么脑子,她若是拿来用倒也正好,更何况以她长公主的身份,现下的确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只是李霞的本事却不大,胆识更是小。
南魄文一事以过去了许久,也不见她有什么动静,这边足以见得了。
若要逼得她出手,恐怕还要她在背后添一把火才行。
“罢了,两日未出门,今日便去长公主府走动走动。”
徐莫愁将染上的蔻甲又随意擦掉,起身到内间去换了身素净的衣服,便往公主府而去。
一路之上,徐莫愁自然想了许多说辞。
只是一进长公主府,那些话却在脑海中见了半。
依着李霞这般被徐莫愁看不上的样子,她便是确信得很,自己三言两语,便可煽动李霞的心。
“见过长公主。”徐莫愁乖巧行礼,在李霞面前毫无厌色。
李霞只平抬右手示意,免了徐莫愁的礼数。
即便是再如何,只是在外人面前,李霞总要拿捏起作为长公主的贵态于威仪来。
她好意前来,却遭李霞如此。
徐莫愁在暗中翻了个白眼,厌恶之情更甚。
“你来见本宫,所谓何事?”李霞微微低眸看着徐莫愁,明显也未将她看在眼里。
她是荣宠一生之人,又怎会和这样的小丫头热络。
“闻听长公主之事,我深表遗憾。”徐莫愁微微躬身,“早该来见长公主的,只怕长公主思念成疾,不愿见人,这才拖到了今日。”
这番话便是又戳到了徐莫愁的痛处。
即便是今时今日,南魄文之死仍是她心中过不去的坎。
“长公主节哀,逝者已逝,您可要撑过去才好。”说话间,徐莫愁的眉眼中也流露出了关切之色。
在这般时候得人安慰,李霞的态度明显要比先前和缓了许多。
“麻烦你跑来一趟,有心了。”
“我爹爹入朝为官,为陛下尽忠。我为徐家女儿,自然也应当对同为皇家人的长公主尽一份心。”
徐莫愁这番话更是打动了李霞。
“本宫素闻徐家尽心尽力,如今一见你,便知这话不假。”
许是才经过丧子之痛,故而李霞平日里的傲气在松懈之后也消散全无。
“今日见长公主这样,我心里实在不忍……”徐莫愁见气氛和缓得差不多,便转口说道:“这样一来,有句话我倒真不知该不该和长公主说。”
说话间,她眼神亦躲躲闪闪,似是刻意回避一般。
这下更是勾起了李霞的好奇心。
她微微倾着身子:“你直说就是了。”
“可我怕长公主您现在这般听了会更不舒服。”徐莫愁蹙着一对眉,轻叹道:“还是算了吧,何况若是被人知道了,要说我嚼舌根的。”
“你只管说,有本宫做你的靠山,还有人敢对你指指点点?”李霞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甚为轻狂。
见这般以退为进已有成效,徐莫愁便点到为止,颔首轻言:“是这样,我听了些关于长公主的风言风语……”
“嗯?”李霞闻声,神情有些危险:“什么话?”
她看着徐莫愁,眼神凌厉,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无非便是说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