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两个人的眼泪汇合在一起,顺着宁芫光洁的脸颊慢慢滑落。
“我以为我会哭得翻天覆地呢,怎么没有想象中那么久呢?我为什么现在只想笑,一点都不想哭了?”宁芫问白昼这些问题的时候,显得特别特别傻。
白昼温暖的手掌轻轻托着宁芫的脸:“那是因为你有我了。在最难的那段日子,我就想着,我一定要爬出来,只有我先强大起来,才能让你看到希望!”-白昼,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关注你,只要想着我爱的你,一直都是那么坚韧、积极、努力,我就没有理由自暴自弃。现在,我能证明自己有能力爱你,宁芫,以后不管生活有多少种可能、多少种颜色,我们都会一起去面对、去体会、去欣赏。”
走回酒店的路上,白昼这才发现虽然天气很冷,但月光特别皎洁。多少个夜晚,他望着月亮,自责、思念,想象着此刻月光下心爱的女孩在做什么,无边的心疼和寂寞。但此刻,这个女孩已经乖乖地钻进了他的心房,把他的心占得满满的、感觉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白昼就要出发去机场,本来白昼说好了自己拿着行李到宁芫公寓来找她,和她道别的,没想到,他刚刚下来大堂,她已经站在那里了。
白昼一把把她的头揽入怀中,紧紧地贴在胸口,下巴轻轻顶着她的头顶:“我的女朋友,这么冷的天,你一个人走过来,让我多心疼啊!”
宁芫静静趴在他胸膛,几乎都分不出跳得那么欢畅的,究竟是他的心跳声、还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两个人的心跳已经合在了一起的二重奏。
“我的男朋友,我怎么已经很舍不得你了……”她闭着眼睛,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她这么乖巧、这么依恋的样子,让他恨不得把她揣在心间,随身携带、如影随形。
宁芫还要赶着回公司开会,不能去机场送白昼,白昼也没打算耽误她的工作,两个人在酒店门口依依惜别的时候,发现对彼此的惦念在积压这么多年后,爆发出来,强烈到令人目眩心悸。不过有了昨晚一起商量的时间表,对共同的未来有了清晰规划后,等待和别离,只是为了更好地相聚。
要面对别离的,还有Gupta。自从Edward, Justin和Aimee陆续被调离广州后,Gupta也收到了总部的通知:由于组织架构调整,全部按职能条线管理,优家中国以后不再在上海之外的地方,设合资公司总经理职位,Gupta在三个月之后,要离开中国,被调回印度,他原来在印度的职位早就没有了,只能先回去待岗,收入极大缩水。
Gupta从印度出来的时候,真的只是想试一试、看看外面的世界,他从来没有想过,被外派到其他国家,可以有如此好的福利:子女就读顶级国际学校的学费、豪宅、顶级豪车配司机、保姆费用、每年家庭旅行费用、探亲费用等,全由公司承担,另外还有高额补贴。生活品质一下子提升到国际顶级水平。
习惯了这样的配置,突然生活水准要大幅下降,怎样和太太女儿开口啊!尤其是两个女儿现在都在香港最好的国际学校读高中,她们都立定决心,要去美国读大学,现在正值关键时期,怎么可能接受回印度读本国的中学?
Gupta从拿到这份通知起,就焦虑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他不敢、也不愿意告诉家人,尤其是周末,两个女儿回来,和爸爸妈妈讲起学校趣事的兴奋、谈到去美国读大学的热切向往,太太的心满意足,让他不忍心把她们从眼前的幸福中拽到残酷的现实里。
忧心忡忡的Gupta,在李普顿办公室,突然看到了来这里出差的Aimee,不禁眼前一亮。他招了招手,Aimee赶紧跟着到了他办公室。
“Aimee,不是总是有猎头找你,让你换工作吗?你能不能把我的情况给猎头,让他们帮我找份工作?”
Aimee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了一遍:“您说帮您找工作?您不想在优家了吗?”
“我当然想留在优家,可是,如果我回到印度,我的薪资待遇就会和外派有巨大差异,我就无法承担女儿们现在在香港和将来去美国读书的学费。所以,我对新工作的要求,就是可以留在中国,薪资待遇和现在一样。”
Aimee倒确实认识好几家一直追着卖她的猎头,她欣然答应:“Mr. Gupta,那您把您的简历给我,我来跟进这件事情。”
第二天一早,Gupta就给了她一份打印好的简历。Aimee惊呆了:
二十七张A4纸、记录了Gupta在优家的二十七年。
优秀的他,大学毕业后,以MT身份加入印度优家,这是当地最大的消费品公司,跨国企业,他从未想过要跳槽,所以手头这沓,是他人生的第一份正式简历。他都不知道猎头根本不会有耐心来阅读他的一页一年。Aimee都不敢细看,翻着这份厚厚的简历,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为什么从来出众、一直优秀的人,一心一意在职场奋斗了二十七年,位及总经理,却要在五十出头、正值家里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