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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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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舐犊深情遭巨变(7 / 10)
定是大功一件,哪怕不能流芳千古,也能令江湖英雄另眼相看。”

    贺芝仙背负双手,在佛龛前慢慢踱着,众人之中,以他的武功为最,但见生路有望,他也不愿为这些后生晚辈冒险,何况他人?

    见众人都不愿出头,上官平道:“刘师弟,便由我去罢。”

    何凝霜哽噎着叫了声平哥,她难抑心中悲恸,双眼泪如泉涌,不想自己所以为之妙计,却成了丈夫的催命符。

    上官云见母亲流泪,却还不明白父亲将去冒死,好为自己打开逃生之门。

    贺芝仙面露喜色,其余金城派弟子也松了口气。

    刘充脸上阴晴不定,他皮笑肉不笑地道:“上官师兄果然深明大义,他日师弟定将此事如实禀报,为师兄争得一线生机。”他又对众人道:“我们便子时放火,众人以暗器作掩护,让上官师兄趁乱抢得衣甲。贺前辈,你们稍作休息,我先与上官师兄上塔顶查看周遭地势,以便出塔后分头行动,贺前辈可有其他安排?”

    贺芝仙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塔顶,上官平只当多年未见,刘充打算单独叙旧,他走到窗前,看着那一片朦胧的冬夜景色发起呆来。

    刘充点了三支香,又顺手插进了香坛中,他拍了拍手上的香灰,似无意般,道:“不知上官师兄为何事消失了这么久,连师父临死也未能见你一面,师兄弟们多番询问师父,师父都不肯透露你的下落,不料你这一去,竟让师兄弟们牵挂了十几年。”

    上官平淡然道:“既然师父不愿说,师弟还是不问为妙,恕为兄不敢随意透露。待日后禀明掌门师兄,这一切自然明了。”

    刘充走到窗前,在窗栏上重重一拍,冷笑道:“嘿嘿,你真以为我不知晓当年之事么?”

    上官平转头看了刘充一眼,奇道:“刘师弟从何知晓?”

    刘充不屑道:“当年闹得人心惶惶,莫非江湖中人都是瞎子聋子?刘某年纪虽小,可要想知晓些许内情,倒也不难。”

    上官平似不大相信,道:“此事并无几人知晓,便是各派掌门,也甚少明了内情,刘师弟此时透露出来,难道不怕招来杀身之祸?”

    刘充哈哈大笑几声,又狠道:“怕?江湖中哪天不是腥风血雨,刘某也不是当年的小师弟了,你还想瞒着我不成?”

    上官平不禁心生厌恶,不想再答其言,转头看着窗外默然不语。

    刘充微怒道:“上官师兄,你莫非还想将那东西据为已有?”

    上官平正色道:“当年之事并未作成,我又如何据为已有?待回到汴梁,我自会向掌门师兄禀明一切。”

    刘充冷笑道:“嘿嘿嘿,若未得手,这十几年你为何不回中原?”言罢已拔出剑来,刷地就向上官平头上斩去。

    这一招近在咫尺,来得突然,但上官平早有所防备,他侧身让过,急退几步到了塔内,利用佛像左右闪避。他捡了个磬锤当作兵器,仗着十数年苦练,与刘充周旋了十数个回合。可他先前受伤,加之武功不及刘充,数招下来已狼狈不堪。

    见全力之下仍拿不住上官平,刘充不由恼羞成怒,他一脚将如来坐像踢倒在地,又一剑将供桌斩得粉碎,眼看上官平就无处可避。

    上官平挥掌打碎塔窗,纵身跃了出去,刘充持剑紧随其后。

    塔窗之外就是飞檐,上面虽无多少积雪,却结了一层薄冰,很是湿滑。

    两人均一手扶着塔窗,一手持着武器,站在飞檐上拳来脚往、锤剑相交,震得檐上积雪扑潄潄直往下掉。

    刘充长剑占优,几招之后上官平手中的小锤就脱了手,他一提真气,轻身跃起,在飞檐上轻轻一撑,借势跳到了下一层飞檐之上,刘充紧跟而下。两人的轻功虽及不上贺芝仙的迷踪鬼步,却也算不得弱,两人你追我赶,忽尔上窜,忽尔下跃,如两只大鸟般在木塔上扑腾缠斗。

    很快,两人的身影就引来塔下辽兵的注意,有数人竟弯弓射出箭来,只是木塔太高,黑夜中又看不真切,哪里射得着?众辽兵干脆看起了热闹,塔下渐渐鼓噪起来。

    贺芝仙听到鼓噪之声,只当辽兵就要硬攻,透过窗口一看,却见辽兵个个仰头望天,众人却被飞檐所挡,看不见上面发生何事。

    贺芝仙率了几人上去查看,见上官平与刘充争斗,不免觉得蹊跷。他大喝一声便破窗而出,迷踪鬼步可谓天下无双,贺芝仙在这又湿又滑的飞檐上如履平地般,几个起落就追上了打斗的两人。

    追魂叟岂非浪得虚名,上官平的功夫哪及贺芝仙,数招之后,就被扣住脉门。

    刘充暗暗叫苦,但他不敢冒然动手,只好颓然收剑。

    贺芝仙满脸不愉之色,瓮声问道:“你师兄弟为何争斗?”

    刘充不愿将秘密透露于人,讪笑道:“贺前辈,我与上官师兄师出同门,多年未见,自然要考校考校武功。”

    事关重大,此事一旦说出来,江湖肯定又是腥风血雨,上官平也不愿吐露半分。

    贺芝仙自然不信,他阴着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