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首观音前。
那一日,明月身后传来一阵步履之声。
是皇后姜妺,她神情一如既往地淡漠,仪态端庄。
姜妺取了三支香焚上,亲自供于殿上,似是不经意开口:
“陛下叫青亦留守其华殿,大抵那处再不会进新人了。”
明月有些后知后觉,是啊,后宫之中迎来送往,总是有新人来旧人去的。
天子李恕会隔多久忘记她呢?明月想,他们二人肯定不是相爱之情,反倒有些像知己,同守好几个回忆的知己。
“白露叫和婕妤要去了,三十之后送她出宫。”姜妺语调平缓:“还有,贺美人有喜了。”
皇室一脉一向子嗣不丰,自打方初夏小产之后整个后宫竟再没有一人有孕。
明月沉默地听着,没有将头抬起,眼中泪水却已顺着脸颊滑落蒲团中。
这样已经很好了,还能再怎么好呢?
姜妺来去匆匆,没给明月的日造成任何影响。
只有师太们知道,逢双的经书忽有一日变成了《地藏菩萨本愿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