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子鱼,事已至此,还能口口声声称“我们娘娘”。
明月垂目道:“你知道不愿的,我不怪你。”
先不说子鱼再过几年就能出宫自行婚配,就说她侍奉肖充媛多年,若是有意,何必等到今日来打明月的脸。
子鱼闻言心中一酸,明月竟然知道她,这便是古语中的“士为知己者死”么?可面上还是忍着酸涩低声说道:“我们娘娘,像是在安排后事。”
明月一怔,的确,这些时日肖充媛行事有些奇怪,先是提点她不受宠的原因,再是特地说明皇后为人。还有经常提到的那句“来不及了......”
子鱼见明月无动于衷,只能道:“我们娘娘这是将小皇子托付给我们了。”
明月皱眉,探寻道:“何以见得?”
子鱼面上渐有悲色:“因为太康宫老娘娘,我们娘娘定是猜出什么了。我出身卑贱,是无论如何做不得长春宫主位的,可才人您不一样。”
提到当今太后,明月陷入了沉思,她尚未进宫时就早有耳闻,这位姜太后垂帘听政多年,至今仍在和言官抗衡,不肯还权与天子。纵使每日都有上奏,可偏偏年轻的天子从未说过要和生母抢权,反倒是全数放给太后......
思及此处,明月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词,叫做“去母留子”。
肖充媛自小侍奉太后,她一定看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