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他:“夫君,那个杉明居士的稿子……”
“不管是谁,终于稿子对我们有利就行了。”蓝荣转和赵氏毕竟执掌侯府十年,这些观察力还是有的。
虽然杉明居士的稿子只有十话,可是已经流了两个方子了。就算方子是瞎写的,大家也不会有意见,毕竟这是出自话本。
如果方子是真的,这手笔……怎么看都像是母亲所为。可是笔迹不像是母亲的。
蓝荣转也有自己的考量,先不管这杉明居士是不是母亲,这稿子写得好,若是里面的方子是真的,那月刊不愁卖……蓝家慢慢就有起色了。
农历大年二十,《格物月刊》正式发售,十个铜板一份。
最近格物书坊出了不少风头,因为背后有狄知府、肖长山、陶大人和宋荣的支持,倒是无人敢找茬。
其他书店同行都憋着气,想要来看看这个所谓的月刊到底是怎么样的。所以《格物月刊》发售的时候,前面排队的十几个人都是其他书店的伙计。
《格物月刊》很快就送到了各路人马手中了。
谢家庭院里,一个小厮走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小池边的书房。他放慢脚步,然后才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守在书房外的书童岩墨。
岩墨将东西拿进去了,小厮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听到里面“哇”的一声。听声音,是少爷的声音。
小厮印象中的少爷都是沉稳内敛的,从来没有听过他大喊呢!
书房里是谢家的嫡二少爷谢玉韬,还有他的朋友白慕。二人皆为明德书院的学子,年约十八九岁,学业优秀。白慕家与谢家有旧,他家在和源州,被谢玉韬邀请来谢宅过年。
谢玉韬手中的正是《格物月刊》,一打开,嚯,好大的一张纸,还对折的,有彩色的。一张是蓝色的彩色印刷,是男士的。一张是彩色的,是女士的。
吕莹芳办的《格物月刊》是才用后世的报纸规格,四开,对折以后为八开。
吕莹芳记得官府的邸报纸张不足A4大小,没有彩印,内容甚少。所以她这一大张的彩色报纸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天哪,这是陶大人的注解?”谢玉韬惊讶地叫起来。
白慕认真看下去,陶大人的文章旁边是杨益写的文章,还有肖长山的诗。
最后两个人的眼睛都定格在最下面的角落——“明德书院学子白之昌”
谢玉韬瞪圆眼睛将视线移向白慕:“好你个白之昌啊,你什么时候投稿的?”
白慕心跳加快,脸微微发红,他支吾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白慕,字之昌。月刊上有一首他写的小时,这还是元旦那日大家应景写的诗句。当时夫子给他的诗句评了“优上。”
第二版面居然是话本?题目直白《我和我的老祖宗》,作者是杉明居士。
第三个版面介绍了有好几个内容。郝大娘的《腌萝卜》的做法、庆肇寺的《酥烧鸡》、青碧的《灌汤包制作》、《当归四逆汤》等等。
第四版面则是军营故事、商旅故事等。下边居然还有《溺水急救》《心肺复苏》,还有图片教授方法。
白慕将彩色的那张女性月刊拿到手中,粗略看一遍,这张女性月刊的内容版面和蓝色月刊不同。
很多权贵女子在诗社上愿意出钱刊印诗集,却不会投稿在不知名的刊物上。所以吕莹芳没有收到预想中的诗歌和文章。
所以只能抓三个儿媳来充数,她们好歹是京城的名门闺秀,让她们画一些花样子、透露一些针线的技法倒是不难。
吕莹芳的原话是:“这十个铜板一份的月刊,大部分人家都会买的。你们想想,若是贫困人家的姑娘得到多一些的花样,或者多了解一些技法,就可以多绣一些帕子和大件东西,不仅能赚钱贴补家用,还能给自己攒下嫁妆。”
当时孙氏不忿:“画花样子不难,可是大家都照着绣一样的花样,城里的掌柜也不会收啊。”
吕莹芳道:“多几期花样子,她们就明白贵人喜欢什么的,她们也可以创作新的花样子啊!这是为她们打开一扇窗子。”
现在,白慕能够一眼看到女性月刊上第一版面上的启蒙读物《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融四岁,能让梨。弟于长,宜先知。
后面的小字倒是解释了很多典故。例如孟母三迁的故事、燕山人窦禹钧教育儿子等等。
这份刊物是让母亲教儿童念《三字经》。
白慕翻到第二面,上面画了不少花样子。白慕也见过母亲画过,所以一看就明白了。只是花样子下边居然还教了针法,似乎怕人不明白,居然还配了针法图。
这是公开技法?蓝色月刊公开了一些酱料制作,而这边居然公开了针线技法。
要知道培养一个绣娘也是要花不少心思和时间的,这里居然无偿广而告之?哪怕格物书坊花了一些银子买下这些技法,这都是有利于民众的大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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