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业19号那边出事了。”游格格说道。
商君骁闻言脸色微变:“狗急跳墙了?还是‘夸父3号’计划受阻了?”
“都有。”游格格没有言明,她沉吟片刻道:“我需要一支特殊部队,你去安排。”
商君骁听到这话才终于流露出震惊,但他也清楚游格格不会随随便便给他这样的命令。
“好,多久?”
“一天之内集结完毕,争取三天后抵达天业19号避难所。”
商君骁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为难。
游格格看着他道:“有什么障碍吗?”
商君骁道:“苏家那边的态度尚不明确,我们现在紧急调动,会不会被他们乘虚而入?”
游格格淡淡的说道:“苏澈那边的意思我已经清楚了,他们这个家族非但不是阻力,还极有可能成为助力,所以……你就放心去做吧。”
商君骁略显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
同一时间的天业19号避难所内。
尹尚元的自杀在信息封锁下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震动,尤其是这位尹部长本身就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所以避难所内的生产生活一切如常。
但对于龙兴东、闫沛中和方元磊来说,尹尚元的死却透露着风暴将至的危险气息。
这天上午9时许,刚从调查组那边回来的闫沛中就撞上了火急火燎带着一帮子武装警察出门的方元磊。
一问之下才知道,天业19号底层内循环系统的水冷装置一周前就发生异常,可汇报上去后却被张羽朋一直压着没有汇报给尹尚元。
结果昨天晚上水冷装置彻底报废了,维持天业19号内部藻类培养区自然生态循环的综合处理装置被迫停止工作。一时间,培养区附近的居民人心惶惶。毕竟这些培养区可是关乎一百多万人的口粮问题的,虽然目前只是一个区域出了问题,可如果持续恶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无奈,上报始终没有得到结果的生态管理区负责人便自作主张挪用了其他区域的综合处理装置来确保藻类不会死亡,但这么一动,其他区域不乐意了,两边的居民就这个问题吵了一晚上,现在更是动起手来。
本来就因为尹尚元的死而焦头烂额的方元磊现在更是面临着大面积冲突的爆发危机,所以他果断调动上层区域休假中的武装警察前往事发地维持秩序,并准备亲自出面从中调停。
闫沛中搞清楚状况后并没有主动去询问方元磊是否需要民兵预备役的帮助,而是先去参加了新任天业19号避难所最高管理者的聆讯会议。
像这种走形式的会议闫沛中已经参加过很多次了,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心情复杂而沉重。
按道理说,正值壮年的尹尚元只要不出原则性的大问题,他继续在这个位置工作二十年都没有问题。可现在,尹尚元在自己的办公区临时住所内自杀了,本就没打算接任最高管理者的储备后补李存峰临危受命在今早的会议上宣誓并正式接手尹尚元的工作。
看到这位比尹尚元高大,却少了尹尚元的内敛和睿智的新任避难所最高管理者,闫沛中的内心是极不安定的。
首先,比较二人履历。
尹尚元在成为天业19号避难所最高管理者之前已经在湖北地区负责过类似的工作,并且在“太阳消失”以前他就是一个地方大员级别的政治人物。
可李存峰却完全是商人出身,是特殊环境和特殊时代背景下造就的特殊备选人物。
他在考虑问题的时候明显的要比尹尚元更为偏向某一个方向,而不是具体的结合大局的部署和规划。因而当初李存峰成为候补人员的时候,不少人还是表示反对的。
可最让闫沛中想不通的是,最终把李存峰从商人变成政治服务者的就是尹尚元本人。
如今想来,尹尚元在选择自杀之前是否也想过李存峰会接替自己成为天业19号避难所的最高管理者呢?
又或者说,尹尚元是否有意希望通过自己的死来执行些什么呢?
闫沛中不太明白,他只知道李存峰才上任第一天就给了他一道新命令。
那就是让他将所有目前处在工作一线的民兵预备役召回并发布B级内部指令,要求全体现役和预备役民兵全都武装起来。
这道命令从李存峰这边下达过来后,闫沛中作为天业19号驻军方面总指挥是可以提起复议或者干脆直接不予执行的。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真的就开始按照李存峰的意思去部署了。
原因无他,因为这是李存峰的第一道命令,如果闫沛中不执行,就意味着李存峰这个天业19号避难所最高管理者名存实亡,谁都不会再听他的。
但闫沛中执行这个命令也不是没有前提的,他首先找到了李存峰,声明自己会按照要求召回所有民兵预备役,并完成所有麾下所有士兵的武装,但这些人,不会再执行更进一步的命令,除非李存峰的部署通过最高管理级大会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