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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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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2 / 6)
,我早想去看看他。”

    “太好了,”紫桐见张廷玉的酒喝得差不多了,便把杯筷收拢起来道,“老爷,今晚喝到这里,早点歇息吧。明天要去西山,可得睡好,吃饱啊!”

    所谓西山,其实就是北京西北面的燕山山脉距京畿最近的支脉,在西山北部寿安山下,有一座著名的寺庙――十方普觉寺,因寺内有一尊唐代铸造的重达五十万斤的释迦牟尼卧佛,故又称卧佛寺。位于卧佛寺前左侧缓坡上的黄叶村,当年还是一片十分荒凉的地方。稀稀落落的古树瘦竹,半人高的蒿草荆棘,其中点缀着十几幢孤零零像散落一地的棋子似的村舍,这就是黄叶村。

    黄叶村靠古堡一头,有一幢一横五间搭一磨角的矮榻榻平房,前面有与屋檐等高的围墙围着,围墙上开着双合门。进门是个长条形的小院,右首一棵歪脖子枣树,正好长在伸出的半间“磨角”的凹口里,挂满了红枣的繁复枝条,虬结地伸展在伸出的半间“磨角”的屋顶上。到了重阳节,果子成熟了,一夜西北风,红枣乒哩乓啦从屋顶上滚落下来,撒满了小院里一地。

    但这屋子里的主人,仍睡在土炕上不肯翻边。是不是这枣树是野枣,枣儿苦涩不好吃,故而不能引起主人的兴趣呢?非也!前些日子,好友敦诚、敦敏兄弟来访,没什么好招待,主人还拿梯子爬上屋顶去摘枣儿哩!敦诚一边吃着红枣,一边吟道:

    劝君莫弹食客铗,

    劝君莫扣富儿门。

    残杯冷炙有德色,

    不如著书黄叶村。

    这位拿梯子爬上屋顶摘枣儿招待朋友,在黄叶村著书重叙“秦准旧梦”的人,就是曾经赫赫有名的江宁织造曹寅的孙子曹雪芹。自从在雍正朝曹府两次被抄家,富甲江南达百年之久,“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曹家,终于土崩瓦解了。祖父在京城的家产抄没,父亲曹頫被遣回北京后,削去了旗籍,贬为庶民,受尽羞辱和人间残酷的冷暖无情之后,一病不起,于早两年去世。

    从小在江宁织造府“大观园”,众多丫环使女娇惯中长大的曹雪芹,后来被康熙爷带回北京,曾一度为皇孙们伴读,在王爷府寄居,后又入国子监攻读,往来不是皇子皇孙,就是王爷纨绔贵族公子。哪里经得起家庭遭难这样沉重的打击!他仿佛从天堂一下坠入地狱,从梦幻般美轮美奂的天宫瑶池,坠入了残酷现实的十八层地狱。他看不到一点亮光,看不到一点生活的希望,他想到过死,想过出家,但最终还是选择逃避世人,来到这荒郊野外无人认识的黄叶村。

    因为曹雪芹有话要说,他不甘心就这样默默无闻地死去!他要抗议,要呐喊,要呼吼!“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太荒唐,真是太荒唐了!皇帝,皇帝是什么东西?圣祖爷康熙,无非是喝我曹家曾祖奶奶的乳汁长大的满人。祖父曹寅做过康熙的侍读,不是祖父和魏东亭一干侍卫帮康熙灭了鳌拜,大清江山早就易主了。

    皇帝是家天下。为了争那把“龙椅”,父子兄弟互相残杀,无辜诛杀多少有功之臣啊!紫禁城竟是建筑在血泊上的魔宫啊。皇帝要你富你就富得流油,要你穷就穷得一文莫名,要你死你就得砍头时还要谢“皇恩浩荡”,甚至株连九族,开棺戮尸……

    皇帝的权力是谁给的?“皇权天授”、“皇权神授”,难道这天公神灵,就如此不公不平吗?芸芸众生赖以生存的土地,被皇权剥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些被剥夺了土地的庶民百姓,为了活命,只得铤而走险,揭竿而起反抗朝廷。西南苗民叛乱,西北准葛尔蒙古铁骑不服管制,如今就是中原、江南也时有“盗贼”集结山寨,占山为王挑战皇权。

    反叛!反叛……这做惯奴才的庶民百姓是该反叛主子求得做“人”的生存机会了。

    曹雪芹从自己家族的崩溃、瓦解、没落中,似乎看到了整个大清朝同样潜伏着崩溃、瓦解、没落的危机。他在黄叶村住了下来,决定写一部小说,来鞭挞时政,抒发他对皇帝这个“家天下”的叛逆、仇恨和对人性的呼唤对美好平等生活的向往之情。

    曹雪芹的生活已陷入极端贫困的境地,靠原来结识的王公贵族的接济,时日久了,最好的贵族朋友也渐渐离他而去。新结识的几个朋友,手头也不宽裕,曹雪芹只得以卖画为生,偶尔赚些小钱来塞饱肚皮。他是很长于画石头的,朋友敦敏曾题他画的石头道:

    傲骨如君世已奇,

    嶙峋更见此支离

    曹雪芹铮铮傲骨,不愿与卑污邪恶荒淫的贵族社会同流合污,只能做一块不同流俗的顽石。他在一堆稿纸上落笔,浓墨重彩写下:

    石头记

    他借女娲炼石补天的神话传说,在第一回中用石头开口,写了这样“一偈”:

    无材可去补苍天,

    枉入红尘若许年;

    此系身前身后事,

    倩谁记去作传奇。

    曹雪芹虽然以“石头”自譬,“将真事隐去”,“用假语村言”,但他一再剖白了自己对社会现实和时政的鞭笞:

    “此书不敢干涉朝廷。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