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不灭神体的遗骨,每年都有无数的商船前往土骸之地做这件事,但无一成功。”
“事实上,他们是打着寻找不灭神体遗骨的旗号,去和当地的土著做走私的生意。”
“因为生意纠纷,土著们在他们的飞船上做了手脚,他们离开之后,飞船抛锚在土骸之地的茫茫黄沙之中,他们失去了动力,求救信号则被黄沙挡住。”
“当飞船上的补给用完,他们开始面临饥饿的威胁……”
“等一等,” 江言忽然打断她,“他们都是修士吧?”
“不错。”
“修士怎么会面临饥饿的威胁?”
“说白了就是没有灵力,在太空中旅行,你需要随时随地与辐射抗衡,这会耗费很多灵力,然后你又要用灵力维持身体机能的运行,在这种情况下,你需要补给。”
“懂了。” 江言这样说,他眸子里露出向往的神色,太空是什么样子?全世界有多少人去过太空?寥寥无几,而假如他努力,不久的将来他或许就能上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零陵号被绝望笼罩,最后,一个船员提议,用抽签的方式找出一位牺牲者,让所有人吃掉牺牲者带有灵力的血肉,借此维持生命。”
“什么?” 江言骇然,“吃人?”
“不错,” 林梦蝶点了点头,“船长同意了,大副表示拒绝,他们用了三天时间达成一致,那时他们已饿的说不出话。”
“他们吃人了?” 江言问道。
“吃了,” 林梦蝶点头,“根据抽签,他们吃掉了年纪最小的雷刹,之后他们又分别吃掉了三个船员,终于等到了救援。”
“你们是怎么审判的?” 江言问道。
“审判由我父亲主持,” 林梦蝶说,“在听取了供词之后,他判剩下来的三名船员死刑。”
江言默然,这判决很公正,他想,但为何竟让人无法拍手称快?他想到了那名拒绝的大副。
“这件案子引发了巨大的争议,在死刑执行之前,铁锚会的人找到了我父亲,要求重新判决,我父亲据理力争,铁锚会的人则援引了星际航行的古老条例,条例规定,当飞船失落在荒无人烟之地的时候,为了所有人的性命考虑,人世间的一切道德准则都可以暂时放置一旁,仅由船长做出符合具体情况的选择,铁锚会的人据此要求释放三名船员。”
“你父亲是怎么做的?” 江言问道。
“我父亲说,假如他们一直流落在荒无人烟之地,自然不用接受律法的裁决,不过他们既然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过路的飞船身上,那么就必须先搞清楚,自己是否还值得被营救。”
“他还是要杀他们三个?” 江言问道。
“不,” 林梦蝶说,“我父亲做出了让步,他让全体国民一起做出判决。”
“什么?” 江言吃了一惊,“公共审判?”
“用投票的方式,” 林梦蝶说,“你猜猜结果是什么?”
“什么?” 江言感觉自己的心提了起来。
“那三个人活下来了。” 林梦蝶注视着他,江言则松了口气。
“你看,” 林梦蝶说,“有时候,我们的确会纠结于某些概念上的东西,不过,具体情况具体对待,不是吗?”
“有道理。” 江言点头称是,事实上他心里很乱,许多念头一齐发声,其中一个最为响亮:
“没有什么对错,一切都是混沌罢了。”
这念头轻声细语,江言自己都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之后,他不禁一阵莫名,该死的,好像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不管怎么说,林梦蝶的故事打消了他的疑虑,现在他感觉好多了,因为吸收海灵水而生出的负罪感,这时候消失了七七八八。
“吸收了海灵水,” 林梦蝶说,“感觉如何?”
“浑身都是力气,” 江言攥紧拳头,在小绿身上轻轻锤了两拳,“想找个人打一架。”
“会有机会的,” 林梦蝶说,“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免得大鳄鱼回来。”
免得大鳄鱼回来?江言不这样想,他甚至有点期待大鳄鱼回来,天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感觉!我只想找个人打一架,他告诉自己。
“我给你找到了这个,” 林梦蝶递给他一个小小的袋子,只有巴掌那么大,上面有一个牛皮扣子,做工十分精致,“戴上试试。”
一个小小的袋子……做工考究、精致,能是什么?江言相信,肯定不会是荷包。
那就只能是……一瞬间,他心跳加速,然后他接过那个小袋子,“可以装很多东西的袋子?”
“我们一般叫它粽子。” 林梦蝶说。
“粽子?” 江言打开那小袋子,往里面看,他看到黑洞洞的一片,就像从龙虾洞外面看龙虾洞一样,深邃,望不到底,“为什么叫粽子。”
“如果你把它拆开,” 林梦蝶说,“就会发现,它外面跟粽叶一样,要不停的剥啊剥啊,曲折回环,才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