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藏着那种会一举扭转整个局面的后手。
是什么?
会是什么!
周飞渐渐变得有点慌,他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可偏偏又无法看透观主,这种感觉就像是漂浮在宇宙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拼命的挥动双手,蹬踏双腿,都无法触碰到任何一个实点,只有空虚。
“连温留都怕我,你凭什么觉得,吞噬能把我干掉?”
岳惊鱼的话混着风雪灌入了周飞的耳朵里,给他一种极近又极远的感觉。
紧跟着,周飞就觉得,自己的体内多了一把剑。
一把大概只有匕首长短的剑。
小巧,精致,锋利。
剑径直的刺到了周飞的气海上。
体内的气息瞬间崩散。
周飞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周飞的哀嚎。
……
“输了。”
童教习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安败了,我们都输了。”
大师兄看着童教习:“我现在出手,你不会在拦着我了吧。”
“不会。”童教习说:“可是你什么都做不了。”
“总要试试。”大师兄说完,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
书院。
二师兄被周飞的哀嚎唤醒,他挣扎着坐起来,就要往外走。
屠弯月拦着他,不让他出去。
“小师弟要死了。”二师兄淡淡的说道:“这个声音,只有在濒死的时候才会发出来。让我去吧。”
屠弯月流着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季子行默默的翻出了一个旧棋盘,手中捻着一枚黑子,却迟迟无法放到棋盘上。
败了……
这个事实非常的残忍,可是他们又必须要接受。
小师弟加上护城大阵都奈何不了观主,一书院的老弱病残,又能做什么呢?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这座城,一起死亡吧。
岳辰踉踉跄跄的走到了书院门口,哐当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掩着面,痛哭出声。
……
周飞咣当一声跌坐在地上,整个人状若雕塑,已然没了人的气息。
鲜血从他的胸口逸散出来,染红了衣衫,又很快被风雪冻住。
被他牢牢攥在手里的雪饮刀,也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就连那枚阵枢,也再没有释放出任何的光泽。
长安城,也黯淡了下去。
哪怕现在是白天,哪怕风雪呈现出了白色,但长安城就是黯淡了下去。
没有了光,没有了明,好似堕入了永夜。
冰河时代,率先登陆长安,并且以长安为远点,开始往整个大唐扩散。
……
城外。
神殿大军也已经来到了这里,与楚国还有赵国汇合。
三家联军,以神殿为首,随时准备对长安城展开最后的攻击。
长安城墙上,士兵得到了最后的攻击命令。
自由攻击。
这意思就是,打光所有的弹药储备,然后听天由命。
士兵的衣衫都很淡薄,风雪袭来让他们行动都变得迟缓起来,可没有一人退出了战线,他们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已经做好了与整座城一起死的觉悟。
周飞的那一声哀嚎,这些士兵都听见了。
他们知道,长安城,彻彻底底的败了。
连书院的先生们都打不过观主,那他们的坚守也就没有必要。
但留在这里,就是最大的意义。
“来吧兄弟们。”各小队的队长几乎是同时给自己的兄弟们打气:“书院的先生们已经尽力来,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就算长安城会被攻破,就算大唐会彻底的灭亡,但在我们消失之前,也要让整个大荒感觉到痛!这种痛,要持续一百年,一千年,要让这些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大唐带给他们的伤痛。”
“传我命令,自由开火!”
“大唐无双!”
……
大师兄来到了周飞身旁,试图将他拉起来。
岳惊鱼并未阻拦,只是静静的看着大师兄,嘴角带着一抹轻蔑的笑意。
大师兄的手,根本触碰不到周飞。
“域……”
大师兄小声的说道,然后放弃了把周飞拉起来的举动,他抬头看着岳惊鱼,什么都没说。
“你拦不住我。”岳惊鱼说道:“我已经知道阵眼所在,大阵即将崩碎。田田,你是我很欣赏的人,若是愿意归顺道门,做我弟子,我可以保下整个书院,甚至也可以下令让城外的大军不屠城。这一城百姓的性命都系于你手,怎么选择,你自己好好想想。”
大师兄说道:“我只有一个老师。”
“明白了。”岳惊鱼说:“那么就看着你的小师弟痛苦的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