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爷道:“我们去书房谈谈吧,至于那小子,哼哼,就去睡觉吧。”
钟轩澜知道有事相商,点点头就道:“春至,你带轩年去今日的那间偏室休息。”
“是。”
王轩年知道钟轩澜决定的事不会更改,走时,瞥到老王爷看着他眼神得意的样子,瞪了他一眼,扭头不再看他,跟着春至走了。
等人离开,四人移步来到了书房里的密室,在四方桌对立而坐。茶气飘渺,清香扑鼻,让人脑目清醒。
老王爷道:“边关有点动静,不过漠北王病重,漠北太子登基成王前不会有战事,不过明年就未可知。”
钟轩澜听了,就道:“离开。”
老王爷道:“不行,要是钟府出事,我们无法相救。”
“表妹,我们再等等吧。”
钟轩澜道:“不必,你们为外祖母守丧正好推去手中差事。”
恭亲王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钟轩澜摸了摸茶杯,沉默半响,目光微寒,冷冷地道:“战事结束。”
随后几人围绕着战事与离开一事商议着……
直到寅正时,一脸疲惫的钟轩澜回到了偏室,看到王轩年正趴在桌子上睡着,一旁摆放着几本厚厚的账本,钟轩澜有些头疼。
靠窗而坐的春至听到动静瞬间惊醒,发现来人,轻声地道:“家主,我们还回去吗?”
钟轩澜摇摇头,指了指桌上的账本道:“谁送来的?”
“管家。老王爷说家主会看账本帮他查查账。”
钟轩澜撇撇嘴,吩咐道:“你回府帮我们拿衣服来,让钟佑来一趟。”
“是。”春至退了出去。
钟轩澜把王轩年抱到睡榻上休息,她则挑灯看账本。
等外面有些嘈杂声响起,钟轩澜放下账本,捏了捏眉心,看了一眼还未醒的人,走了出去。
今日点卯并未出岔子,钟轩澜很满意,而后让春至吩咐众人办事,她则离开了。
清晨阳光照进了王府里,一天的时光又开始了,仆从们开始忙活了起来,打扫的,洒水的,擦洗的,传消息的,取牌子的……
虽然都忙碌着,可是府中的悲伤气愤并没有被冲淡。
这白白的绸幔提醒着他们,那个对府中上下都和善怜惜的老王妃不在了。
钟轩澜回到偏室听过钟佑的禀报,又吩咐了一些事情才放他离去。
随后让人备水沐浴完毕,就去祭拜老王妃。
钟轩澜来到了停灵处门口,远远地看到一个孤寂悲伤的背影,心中有些难受,大家都是善于隐藏的人罢了。
外祖母离世,外祖父应该是最伤心的人,可是他隐藏得很好,不曾被人发现罢了。
钟轩澜悄悄地往外走去,不打算打扰他们的相处,刚走没几步就碰到了正往这处走来的人,“表哥,等会再进去吧。”
恭亲王世子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钟轩澜道:“外祖父不希望我们看到他的悲伤。”
恭亲王世子微微点头,有些犹豫地道:“表妹,王家人。”
“嗯?”钟轩澜听了,不明所以地看向恭亲王世子。
恭亲王世子提醒道:“王家人的事尽快处理,迟则生变。”
钟轩澜心一怔,她差点忘了这事,沉默片刻,道:“表哥多谢提醒,我还有事先走了。”
恭亲王世子点点头。
王轩年乖巧的坐在窗边,见她走进来眼睛一亮,立即起身迎了上去。
钟轩澜问道:“小家伙你在等我吗?”
王轩年期待地道:“嗯,我们一起用朝食。”
“好。”
早膳毕,钟轩澜让王轩年在这里喝茶。
她则带着冬至避开王轩年吩咐了一些事情,方才回偏室看账本。
辰时起,祭拜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了。
钟轩澜对王轩年叮嘱了一番,就吩咐春至把他带到钟轩离那里,让钟轩离照看着。
她则忙活着王府的大小事务以及钟家商行之事。
这偏室已成为她处理事务的特定地点了。
此时钟轩澜正在窗户边看着账本。
春至在外间处理王府大小事务。
李麽麽则是去前院迎接各家夫人,到时候再通知钟轩澜去偏厅陪各家夫人喝茶就好。
安静的偏室,被一声:“哟,贼丫头你说你什么时候才有空啊?”打破了。
钟轩澜微抬眸看了一眼来人,二十来岁,脸上略微疲惫,俊眼修眉,俏肩细腰,高挑身材之人,勾起嘴角,道:“只要你家不压榨我,我就有空闲了。”
“啧啧,我家怎么压榨你了?”惠兰郡主牵着一小孩子来到了钟轩澜身边,又道:“乖儿子,快喊人,表姑姑可有钱了。”
慕星辰道:“表姑姑。”
一身含糊不清的声音传入钟轩澜的耳中,钟轩澜放下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