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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色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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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新人(2 / 7)
…”朱逢春面露迟疑。陆锦画的性子他不说十成十,七八成他还是摸透了的。这丫头生得一张乖巧脸蛋,骨子里却极其倔强。万一她进去跟王爷大闹一场,耽误了吉时,那他就要倒大霉了。

    陆锦画见朱逢春并不松口,又求道:“朱叔叔,小锦要是想做什么,早就做了对不对?我真的,真的只是想和上月哥哥说几句话……”

    “王爷说,让她进来。”一个陌生女人开门传话。

    朱逢春侧身。

    陆锦画小跑而去。

    路过那女人时,发现对方有一双异瞳,她不免留神一分,继而浅浅一笑,算是感谢。

    双门合上,秦翊站在镜前,修长的手指不慌不乱地整理着朱红色的婚服。

    镜子里的他还是那般丰神俊朗,桃花目灼灼潋滟,尽是掩藏不住的情绪。

    陆锦画还记得他们成亲那日,他只是穿着平素常服,目色也如寒冰一般冷漠。可见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是个重要角色。

    ……我到底算什么?

    从镜中看到她失魂落魄的迷茫模样,秦翊正在整理衣襟的手指蓦然滞住,缓缓转身。

    几日不见,这个小笨蛋瘦得明显,领口下一圈薄薄锁骨突兀,竟仿佛要透出皮来。

    “小锦。”

    熟悉的称呼像是压垮她的最后那根稻草,她紧紧拽着玉穗,瞬间扬头,直视他那一双平静的桃花目,浑身难以自抑地不停颤抖。

    她很想痛骂他,又想质问他,可过往那些场景反反复复在眼前回放,像锁链将她牢牢捆缚。

    复杂情绪反复交替,到最后,她还是放纵了自己随心而去,奔到他身前用力将他抱住。

    不管其他的,她只想在他推开她前,多抱抱他。

    这个留不住的男人,能留得住一分,是一分吧。

    只是……

    半盏茶时过去,她以为要发生的事并没有发生,反而温热自背上蔓延,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温度。

    紧接着,他更为用力地回应了她。

    泪水溃然决堤,她止不住地抽噎:“上月哥哥,算小锦求你好不好?不要丢下我不管……小锦以后会很乖很乖,会特别懂事,不会再跟你任性……小锦现在,现在剩下你了……”

    秦翊嗓子发苦,放在陆锦画背上的手来回轻轻抚摸。

    有千言万语梗在喉咙,他想说,却不能说。

    这场突来的血腥争斗,对她不管不顾,才是上上之选。

    陆锦画还在不停哀求,言语像荆棘细密的刺,根根扎在他的身上。意识动摇前的最后那刹,他倏然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霸道地吻了过去。

    细碎的呜咽在她唇边溢出,泪水混合进这个酸涩的吻中。眼前迷蒙,呼吸渐弱,她脑海里忽然闪过很多支离破碎的画面。

    少年的他,现在的他,性子截然不同的他全都叠合在一起,在她眼前不断放大。像汪洋大海,她扬着孤立无援的小帆,在他漫漫的温柔中浮浮沉沉。

    感受到她的情绪渐渐归于平静,秦翊缓缓松手,沉默半晌,对她轻声一句:“信我。”

    陆锦画垂眸无言。

    离开芝兰斋,陆锦画颇有恍如隔世之感。

    午后阳光显露几分灼热,撒在她的脸上,白如雪的肌肤晶莹剔透,仿佛一触便能透出水来。迎着刺眼的光芒,她眯起眼睛,抬袖遮挡两分,引得腰间那串玉穗,叮叮作响。

    那是秦翊亲手系上的。

    自然,在系的过程中,少不得要说她没有穿鞋。

    碍着今时不同往日,陆锦画只能讪讪笑,说下次注意。

    她能感觉到彼此间夹杂了些东西,尽管那东西薄如蝉翼,可惜没有轮廓,她无法亲手撕破。

    秦翊还是那个秦翊,或者,也不是那个他了。

    这是他的选择,那她能怎么样呢?

    指尖拂过那串系在腰间的玉穗,她勉强牵起唇角,忽而觉得有些累了。

    申时一刻,捧月公主入府。

    迎亲队伍浩浩汤汤,整个王府热闹四起,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陆锦画静坐妆台前,手里捏着块青黛,淡扫蛾眉。

    像她这样的身份,少不得要去前面奉茶。新妇当前,她自然要避讳锋芒。

    挑选了一件婢妾穿的浅粉色绣合欢对襟衫裙,可惜在首饰匣子里翻找良久,也没找出一支合适的发簪来。反倒是绿雪过来寻她一同拜见新王妃,随身多带了支粉玉流苏钗,正好给她应急。

    走在前往大厅的路上,绿雪挽着陆锦画,傻乎乎地问:“侧妃不是不喜欢粉色?怎么反倒穿起粉色来了?”

    陆锦画倒是不恼,同她解释:“婢妾穿粉色最为合适。”

    绿雪若有所思,又摇头:“可是您以前也不穿正妃的大红呀?我瞧着都是绿啊,青啊,跟王爷一样一样的。”

    安雯噗嗤一笑,清清嗓子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喜好,咱们主子平日就喜欢穿绿啊,青啊的。今日可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