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并不影响他将长枪掷出的决定,也不影响长枪取走南宫天性命的这一即将到来的现实。
随着长枪出手,感觉吼间微涩的虚无当即吐出了一口鲜血,这才平息了体内的动荡。
然而他的目光却一直凝聚于南宫天的身上,虚无相信,自己的这一击必然不会失手,让南宫天血溅当场已经成了不容争议的事实,仅有几个呼吸间的时间差距罢了。
坠落于尘埃满布之地,此刻的南宫天依旧沉醉于难以割舍的伤痛间无法自拔,虚无先前一枪几乎伤到了他的五脏六腑,体内各处也是火烧火燎的剧痛,根本没有一丝力量得以溢出。
这一刻,他已然将身体用到了极致,也因身体用到了极致而没有了任何的力量与反击的可能。
突然间,巨大的危机感遍布在了南宫天的全身,他虽无法站起,却也在虚无投掷出黑色长枪的那个瞬间感受到了浓郁到无法形容的死气,几乎遇见了自己的死亡。
这般结果让此刻的南宫天顿时倍感心如死灰,但他的身体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结果,悄无声息的变换着,催动着体内那丝丝深藏于灵魂深处的力量。
终于,在长枪即将到来之时,南宫天黯淡的眼里闪烁起了红蓝之芒,他整个人亦是突然拔剑而起,以天神降临之姿而落,手持双剑而舞,再次将两把力可破天的神器挡下了黑色长枪的必经之路上,以几乎不存在的时间做出了不可能做出的格挡。
“怎么会这样?”
如此一幕令虚无有些眼花缭乱,他完全没有想到本应该力量枯竭,唯有倒地伏诛的南宫天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爆发出这般力量,顿时心乱如麻,气血攻心,再吐鲜血。
一口鲜血尚未落下之际,爆发于远处的战斗却已走近尾声,出现了新的战果。
凭借着手中那锋锐的神器,已然走到末路的南宫天竟在虚无的聚力一枪下活了下来。
更让虚无惊讶的,是这一枪的过程与之前一枪几乎无异,同样是以南宫天身体被重创,倒飞而出收了尾,却也仅限于此,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完成理想中的那般收获。
对于这番结果,虚无显然并不满意,可他并未弄懂南宫天为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挡下自己刚才的这发蓄力之枪,因此也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凝视着再度倒地的南宫天。
只是那深邃深处,却闪烁着易见的不安与警惕,浓烈而极,不易消散。
对于眼前这个比自己下了足足几十载的孩子,虚无竟心生了一种不该出现的情绪,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词语也在他脑海里微微飘荡,愈发清晰。
一时间,虚无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保持着远远凝视这个状态,既不攻,也不守。
他担心自己再度凝聚杀招,还是被南宫天以这般姿态破解,那是得不偿失的。
“莫非那小子也有极烈之心?”
脑海深处的那个词语清晰到了极点,虚无终于按捺不住不安的内心,道出了心中想法。
如此怪异的事情,他只从空寂动用极烈之心看到过,却也没有夸张到这般地方。
恐怕南宫天所怀的,是一种类似于极烈之心,却比极烈之心要强许多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这般东西到底是为何物,但并不妨碍虚无对其的忌惮与担忧。
因为光是极烈之心,便足以使得空寂在同阶段的强者间立于不败之地,更别说比其强上一筹的东西,那不是得把你逼得不死不休方可结束的下场吗?
毕竟在挨了这两发黑色长枪后,南宫天的身体尚未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这只能说明一点,他并未达到身体的极限,当下的伤依旧在身体可承受范围内。
那么,极限到底在哪里?
虚无不敢细想,当即深深吸入一口浊气,方才平定了内心的不安,再度朝前飞去。
一瞬息的时间,他便出现在了南宫天所在位置的不远处,却没有了再次出手试探南宫天极限所在的想法,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看着南宫天发生的变化。
在那双深邃且幽冷的眼里,此刻的南宫天几乎无法动弹,他的身体被血渍侵没,他的呼吸短暂而急促,他的气息萎靡到了谷点,他的生气也是若有若先,几乎和死人没有两样。
可就是这么一个被鲜血浸没的青年,硬生生将实力尚有四层,足以与全盛状态下的剑王巅峰强者碰一碰的虚无给震慑住了,使其将手抬起,然后放下,然后又抬起,完全拿不定注意。
时间在这般犹豫间匆匆而逝,短暂的数分钟悄然而逝,虚无心中却依旧没有答案,不知是否要再出杀招,也不知当下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前两次出手带来的失败,已然震慑到了这位不可一世的天罗传奇杀神,使其出手变得唯唯诺诺,不复昔日光彩,少了一分心之决然。
从那双幽深眼眸里闪烁的深邃,又似乎让人觉得这并非这位天罗传奇杀神心中所想,他似乎预示到了什么,又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而非感到了畏惧。
可这般,时间静默如画,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