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远处的风雨当即冷冷一哼,面容一阵抽搐,嘴角更是流下了殷红的鲜血。
然而他却似乎不在意由体内传递而来的阵痛,突然笑了起来,凝视着空寂的眼眸,高声应答道:“家父之路,乃是剑之狂道,心有所以,只需手持一剑斩下去即可,故招式狂烈,剑气霸道至极。可我所行之路,乃是剑镜结合之路,我之剑,无需霸道,只求与镜合一,与心无二,便已可达圆满,空寂杀神,既然你嫌我剑术不精,那就领教一下剑镜结合的力量吧!”
风雨此语如惊天之雷,轰鸣在空寂耳畔,在他那颇显血红的眼眸里,也倒映出了出现在空寂手间的那面古镜,明亮而古朴,显得着一种淡淡的威仪,让人感觉颇为不凡。
“镜之国度!”
一手持古镜,一手持追魂,此刻的风雨周身气势达到了鼎峰,只见他手间印法突兀变幻,面面无形之镜已然凝聚而成,出现在天地的每个角落,将天地尽数遮蔽,所形成的效果已然完全不亚于风陌此前所展示出的大风起兮,甚至显得更为诡异。
“有意思,狂剑之子,没想到你尚未渡过雷劫,竟提前领悟了雷劫后的剑王强者才拥有的领域,你之天赋,远超你的父亲,不亏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啊,未来实在可期!”
用忌惮的目光扫视着将自己层层包围的无形之镜,空寂眼里不免闪过了一些复杂的东西,话语也变得不再那么自然,就连呼吸都显得分外沉重。
身处镜之国度里,这片空间时刻都释放着某种可怕的气息,这些气息的所带来的压制令此刻的空寂感觉全身机能都下降了许多,哪怕是源气调度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这对此刻空寂来说,是极其不利的一件事。
“承蒙空寂杀神厚爱,这招镜之国度乃我昨日方才领悟,今日能用在你的身上,也算是在一块磨剑石上磨砺了一次,能让我未来的剑镜之道走的更远。”
发生在空寂身上的变化自然尽收于风雨眼底,见得镜之国度所含威能如此强悍,饶是以风雨的定力,都不由得激动到身体有些颤抖,直到片刻过去才能勉强平复了动荡的心境,开口应答道。
不得不说,在掌握镜之国度这一领域后,风雨的整体实力起码增加了三层,对付没有领域的敌手更能利用领域之威起到奇效,哪怕是南宫天,也未必能在此刻的风雨手上讨到任何好处。
如此情况下,此战的整体形式对于空寂来说似乎变得有些不利了,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磨剑石?狂剑之子,虽然从上次相比,如今的你如同蜕变了一般,但给予你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我这样的老家伙可后手并不少,那么就让你来正式领教一下数十年来的愤怒之源!”
浑浊的眼眸闪过点点光辉之火,被镜之国度压得有些踹不过气的空寂突然狂笑了起来,只见他主动撤去覆盖于周身的黑甲,任凭刻满着伤痕的皮肤暴露于空气之下,大吼道。
伴随着这声咆哮,本该受到压制的空寂突然化为黑芒,冲天而上,朝着风雨发起了一轮猛攻。
一路上,他的气息急剧上涨,完全超越了那日五局之战里表现出的最强力量。
自出手以来,此刻才是空寂真正使出自身实力的一刻。
在此之前,他虽表现出必杀风雨的决心,却不曾真正动用全部的力量,均以风雨实力的变化而相应变化,使得其稳压风雨一头,却也不至于让风雨没有一战之力。
这也是空寂为什么没有在那五局那战里使用黑魔绝杀,给予风雨致命打击的真正原因。
因为空寂认为,只有在风雨真正成长以来的那一刻击溃他,才能平息心中那不可熄灭的怒火。
那样的话,就等同于他与狂剑穿越时空的一次出手,也非对上后辈的那种碾压之局。
而当风雨将镜之空间完善成镜之国度之时,空寂认为风雨已然真正有了与自己一战之力,自然不会有所保留,选择了全力以赴的出手,正式吹起了终结一战的号角。
“诡异之镜!”
随着空寂突然出手,瞬息而变的局面让风雨也有些措手不及,直到空寂直到面前,他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忙调转起了体内剑气,身形出现多次诡异的变化。
“黑魔一击!”
一瞬冲到风雨面前,已然将拳中力量蓄满的空寂当即轰出一拳,一击轰向风雨胸口。
碰!
可随着附带着滚滚魔气一拳的顺势落下,被一拳轰中的风雨却是如镜子般炸裂而开,化为道道细小的碎片,自空寂拳间掉落而下,一时声势浩然。
“有点意思,在如此领域里,你的镜术确实很棘手,狂剑之子。”
感受到手间传来的断续痛楚,空寂微微瞥了一眼被镜之碎片割出无数伤口的手腕,开口道。
话语间,他的脸色虽说发生了微小的变化,气势却不减反增,一下子便燃起了心间无穷战意。
随着愈发滚烫的战意,空寂的气势又提升了一份,极烈之心的力量已经开始改变起了他的体质,他将愈战愈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