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支御风箭化为湮粉,手握黑色巨镰的妖邪当即吐出了一口鲜血,这才平息了体内有些紊乱的气息,踹息着开口道,话语里有着一份对于南宫秦的赞叹。
得不得说,南宫秦此次安排的御风箭阵确实达到了应有的功效,虽没有重创妖邪,却也对其造成了不小的损伤,至今脑壳还嗡嗡嗡的响,探查力一下子下降了几个档次。
“望月如归!”
然而南宫秦并没有给予妖邪踹息的机会,在御风箭阵被黑色巨镰完全毁灭的那个刹那,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便在妖邪面前闪起,与之一起的是一声决然的咆哮之音。
“来得好,巨镰纵断!”
面对南宫秦突然其来的一击,妖邪却显得极为平静,直接手腕一转,便不顾体内震荡,再次调动起了死亡之气,朝前一扫,扫出了一道蕴含着死亡气息的斩击。
整个动作里,他的目光更是直直凝视着白芒闪起之处,凝视着隐藏于白芒下的那双眼睛,闪动着一种烁灭烁亮的血红,释放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正是妖邪的这一视,让气势已然达到巅峰的南宫秦再次感受到了前两次与妖邪一战时便感受到的恐惧,握剑的手不免微微一颤,望月如归的威力一下子就降低了足足一层。
碰!
巨响间,黑白之气纵横交错,尽力厮杀了起来,可一时间半会却难以分出胜负。
然而下一刻,手持望月剑的南宫秦便如流星般倒飞而出,摔在了赤土之上,滚了好几个滚才停下了翻滚的身形,身上却尽是泥与血交杂所留下的污渍。
这一击竟是以南宫秦的败北为结果,一下子令得众多目睹战局,却料到如此结果的疾风军战士心神微微一颤,竟是失神了一秒。
可就在这一秒的时间里,刚释放完巨镰纵断的妖邪竟强压体内动荡,以受到震荡为代价,再次施放巨镰纵断,朝着南宫秦摔倒的方向斩去,似乎准备一击制敌。
“秦将军!”
当黑芒离南宫秦仅有一半路程时,陷入失神的疾风军战士这才回过神来,却在顷刻里默契的做出了一个决定,竟飞速集结,列队而站,凝聚体内所有灵气,挡在了黑芒的必经之路上。
这些无畏的战士,居然在此番生死攸关之际选择以血肉之躯,替身为主帅的南宫秦挡下那必死的一击,以崇高无上的生命为代价,将即将崩塌的战局扭转回到正轨。
士可死,将须存。
嘶!
只见黑芒横扫而过,竟直接将二十多位疾风军战士齐齐腰斩,在横扫到南宫秦面前之际,终于在最后那名战士的舍生而挡下分崩离析,消散于虚空之间。
然而战士的血却如倾盆大雨,直接泼洒到了南宫秦的脸上,令其产生一些恍惚,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二十多道身影同时倒下,任凭哀嚎传入耳畔,心却如死寂般沉沦。
他知道,如今战果全是由自己的一念之差所导致的,若是没有受到妖邪目光里所传递的情绪影响,望月如归是可以破开巨镰纵断的,也自然并不会出现当下的悲壮一幕。
“哼,该死的虫子,竟坏了本杀神的必杀一击,该死!”
冷冷一哼,见得杀招被阻的妖邪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这才勉强稳定了体内的伤势。
妖邪万万没想到,这些战士在如此紧急的关头竟会以身为盾,挡下了必杀一击,令得此刻的自己功亏一篑,再次失去了这一战的主导权。
妖邪更是没想到,每位疾风军战士竟能消耗巨镰纵断如此多的力量,以至于黑芒在切入南宫天身体前,竟是被一副副血肉之躯完全拦断,失去了原有之威。
这实在是太令人惊叹了,也让人不得不钦佩疾风军的精锐之处,无愧风陌训练之苦。
“妖邪,你个混蛋,我南宫秦要让你血战血偿,月圆即残!”
耳边哀嚎渐渐平息,内心怒火却升腾到了极致,这一刻,南宫秦疯了,南宫秦狂了,他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便是为这些战士报仇,便是将妖邪碎尸万段,哪怕付出生命。
只见被战士之血沾染的望月剑直指腹部,南宫秦当即准备施展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大杀技月圆即残,哪怕以命换命,此刻的他也不会有所犹豫。
然而就在望月剑即将刺入腹部的那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却控制住了南宫秦的手,令他无法挥剑而下,令他坚定的心神再次出现了不该出现的犹豫。
“秦叔叔,要战胜妖邪,并非必须要以生命为代价,力量,决心与信念同样重要,不要忽略了最为擅长的东西!”
片刻的犹豫里,南宫天在前一日所说的那段话再次响彻了南宫秦的整个脑海,让那即将挥舞而下的剑终于无法再前行一步,让那本该破败的结局有了新的转机。
除了生命外,到底有任何东西能够帮助自己战胜妖邪,那最擅长的,又是什么?
一时间,南宫秦脑海里思绪万千,却没有一个定论。
“该死,这个老混球怎么不用那一招了,不然的话,此战便已分出胜负,何必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