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吼出了暴虐的话语。
在其身后,不下三十名疾风军战士已然横尸各处,其中的不少人不是少了一条胳膊,便是少了一条大腿,更有甚者身首异处,死相极惨,可见这位天罗杀神手段之残忍,举世罕见。
然而事至此刻,风陌与风雨连基本的愤怒都已来不及,便匆匆围攻起了空寂,在这片战场的左侧地带,掀起了一场剑气与源气交杂的风暴,引导着此战的最后走向。
当可怕的风暴正凝聚而起之时,本就驻守在此的御风军战士急忙列队而立,以整齐之姿有序的撤出这片交战之地,绕开站端已起的战场中心,朝战场西侧赶去。
他们明白,这般层次的战斗是自己难以插手的,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累赘,唯有赶至位于西侧的那处战场,才能将点点微弱之火照耀而出,凝聚成烈焰,改变着一场焦灼之战。
此时,战场西侧,一袭红衣的剑心挺拔着巍峨的姿态,挡在了涟漪与焚无向前的路途上,若一座巍峨之山,不可阻挡,不可跨越,唯有从此而过,才有前行之途。
在其手间,雷缠蛇剑的剑柄散发着微微凉意,一股苍老而又沧桑的气息凝聚于那柄封印住绝世凶剑的剑柄里,正欲蓬勃而出,席卷整个战场,宣告着古老魔神的降临。
面对决然如铁的剑心,涟漪与焚无两人只是冷笑不断,他们完全不认为眼前男子足以拦下自己二人,哪怕剑心曾在五局里给了涟漪一个极其惨痛的教训,也不过为这一战增加了细微的改变而已,在大局上,结局已然注定,赢的人只会是自己。
毕竟一加一肯定是大于一的,更何况焚无与涟漪的联手足以召唤完整形态的远古之焰,除了风雨这种集镜术与剑术为一体的变态对其不惧外,剑心可没有如此强悍的实力来应对它。
正因胜券在握,两人对待剑心的态度就显得格外傲慢与不屑,在徐徐将一名疾风军战士折磨致死后,这才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剑心杀去,眼里尽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见证了那名疾风军战士惨死的经过,烈火已然不可抑制的在剑心心头燃起,可一种更为强大的冷静却占据着他的脑海,令其于最冷静的状态下迎接强敌,与之纠缠,而非求一击制敌。
顿时间,三道身影在这里交汇在了一起,气势虽不如前两处战场的那般凶悍到不讲道理,却也并不容小觑,放在帝国另外一处也属于将军级别的决战了。
战场边缘,几十位疾风军战士正手持青色长弓,死死凝视着战场里交错的身影,于无数残影间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机会,哪怕那是微不足道的。
在剑心与涟漪,焚无交手的更西侧,南宫秦已然率领一百位疾风军战士将孤身一人的妖邪包围其中,准备集众人之力,将这位两次击败自己的天罗杀神彻底绞杀在此。
跟随南宫昊几十年,征战无数的南宫秦自然知晓此战里自己这个位置的重要之处,因此只要能顺利击杀妖邪,他并不介意用了多么令人不齿的手段,哪怕背负骂名,也总好过带着荣誉英勇而死,进而影响整个战局,改变洛阳,乃至整个北境未来的走向。
毕竟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所有人在乎的无非一个结果,至于过程,其实并非那么重要。
面对南宫秦布下的滴水不漏的包围,被困其中的妖邪却依旧笑意盎然,似乎并不在意那把把直指其头颅的利刃,只是时不时将周身源气散发而出,震慑蠢蠢欲动的疾风军战士。
因为他明白,既然自己前两次能够将击败南宫秦与更多的疾风军战士,这一次也是一样。
更何况事到如今,南宫秦那招以命为代价所能施放的月圆即残已深刻的印入脑海,只要此招一出,妖邪自然知晓自己该如何做,并不会犯当时所犯下的错误,以命搏命。
所以对于这一战的结果,妖邪的信心几乎到了不可撼动的地步,完全没有任何的担忧。
正是如此原因,让巨大的压力反而倾倒在了南宫秦的身上,令其几乎难以踹息。
可随着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挥,这一战终究是开始了,以惨烈之名,渲悲壮之局。
至此,以洛阳城主府废墟为战场,决战终于到来,于夜色之掩映,书写壮丽之华。
在天罗圣碑以及其后的那双无形之手的推动下,洛阳众人与天罗众人已然到了不共戴天,不死不休的地步。
唯有战,唯有血,才能将苍凉如画的悲歌唱彻,将鲜血为书的石墨书写。
两个被困于绝境里的猛兽,只有彻底在无尽厮杀里彻底吞下对方,才能活下去,走更远。
正如两只勇猛的蛊虫,只能活一只般,等待另一只的命运,只能被抛弃,被遗忘。
然而厮杀造就强者,斗蛊才能培育出蛊王,只有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心才能放下怜悯,剑才能更为凌厉,所能行之路才能更加长远,直至尽头。
古语云,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古语亦云,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所有艳丽的背后,总是少不了流血,少不了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