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唯有前行。
“好一个恨容九天,那么就让我看看你是如何替你父母报仇的,风雨,若是你做不到的,我必要将你挫骨扬灰,以你的头颅,祭奠我逝去了二十年的弟弟,祭奠我只再也握不住东西的右手,杀气凝聚!”
抬起筋脉健在的左手,空寂咆哮了起来,将周身杀气聚集于手间,凝聚着可怕的力量。
“追魂剑,随我一战!”
见得空寂已然要发起攻势,风雨握住剑柄的手也不再犹豫,直接将利剑从剑鞘之中拔出,双手紧握剑柄,朝着空寂冲了过来。
碰!碰!碰!
刹那间,黑光漫天,声声巨响接连不断,手持追魂剑的风雨与将气为力的空寂自战场处对拼了起来,两人的残影遍布于战场各处,看得围观众人心神骇然。
这便是生玄境巅峰强者与剑王巅峰强者间的生死对决,每一招都足以引得虚空微微荡漾,无论是利剑所落之处,还是黑拳轰击之地,皆声势浩然,皆无人堪敌。
轰!
随着一声巨响自锋锐的追魂剑与空寂凝聚杀气的左手处徐徐传出,空寂与风雨若两道流光倒飞而出,倒飞在了战场两边,只留下了耀眼的黑光在碰撞中心处,甚是迷离。
噗嗤!
一手捂胸口,一手将追魂剑插于土地深处,风雨突然吐了一大口血,脸色当即苍白了数分。
这一刻,若是透过逐渐明亮的天际,便不难看出风雨胸口处有着一个巨大的拳印,震破了衣服,深陷了数厘,滴着血,散发着滚滚黑气,颇为骇人。
要是换成常人挨上空寂的这一拳,怕是骨头连同肉都被打穿了,直接一命呜呼,可以去阎罗殿那里报到了好几回了。
噗嗤!
当然,吐血的不止风雨,还有作为这一战另一方的空寂,堂堂天罗第二的传奇杀手。
在他的腹部处,有着一道清晰的剑痕,涌出着源源不断的鲜血,仿佛泉水水口一样,停也停不下来,几乎将其整个腹部以下的服饰完全染红,格外显眼。
这第一波对碰,竟是以伤换伤,没有一人完全占得上风,都受了不小的伤。
“啊!”
来不及处理伤口,只见响彻天地的响声里,两人同时从地上站起,再次对碰了起来,厮杀在了起来,发泄着已然堆积了不少年的怒火,仇恨。
碰!碰!碰!
剑光互相杀气交错,第二波对错远比第一波来得猛烈,两人所过之招,招招皆往对方要害处打去,完全没有一点留手的打算,只要得手,必然有一方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杀气聚集,魔铠附体!”
抓住了一个契机,空寂一拳轰飞风雨,将体内已然运转到极限的杀气附着于体表各处,化为一副黑铠,使此刻的他仿佛一个古代武士,威风凛凛。
“杀意聚拳,一拳吞天!”
在用杀气凝聚完黑色铠甲后,空寂再次将无穷杀意聚于手中,一拳挥出,竟轰出了拔地而起的亿万黑光,遮蔽了刚刚明亮的天际,如同一场无处可挡的黑风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无双之镜,起!”
见得空寂如此猛攻,风雨自知单凭剑术是难以御敌的,当即将古镜握于手中,将无数源气注入镜内,凝聚出无数面无法看清,却已然存在的无形之镜。
“镜之杀阵,御!”
快速凝结数道手法,风雨以意御镜,将无数无形之镜以块为单位排列,共同组成足以与黑光相互披靡的镜墙,映射着照射而来的光芒,使得黑彻的天地更黑了。
此战,乃矛与盾之战,考验的,是双方的实力。
轰!
下一刻,黑光与镜光相互交错,数百无形之镜在一拳吞天那巨大的冲击下彻底化为了漫天的碎沫,紧接着,镜碎之声铺天盖地而起,刺耳无比,令观战的众人不得不捂住了耳朵,依旧觉得胸口发闷,几乎死去。
可黑光在击碎镜墙后并未停下前行的步伐,依旧凌冽无声,刺向风雨,如同奥丁的永恒之枪冈格尼尔,在击中目标前,是不可能停下来的,唯有见血,才能平息在其上的怒火。
“镜之杀阵,杀!”
见得镜墙被破,黑光依旧前行,风雨却依旧脸色从容,竟直接凝聚起了数道手法,将漫天而飞的镜屑化为数也数不清的镜刃,挡在其前,化为刃阵,朝黑光杀去。
“怎么,还来啊,耳朵都特么要聋了!”
见此,无数疾刚想放下捂住耳朵之手的疾风军战士急忙再次捂住耳朵,后退连连,心里更是骂爹喊娘,抱怨着来到了此处,要受到如此折磨。
果然,手还没捂上,镜刃之阵与亿万黑光便对轰在了起来,如同两支战场上相遇的军队,凡是视野所及之处,皆是轰响,皆是厮杀,皆是纵横交错。
坪!坪!坪!
只见无穷厮杀间,黑光消散,镜屑消融,漫天化灰,幽光如初,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一切却又仿佛发生了,只留得虚空微微震荡,让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