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空寂的这一挥手,无数残缺的尸骸却是显露在了那被云烟所笼罩的地方,骇人至极。
这些尸骸,是空寂在那些年里从所杀之人的身上取出的,也算是他的一种战利品。
至于所谓的云烟,也不过是由这些尸骸所滋生的一种尸气所形成的东西,奇毒无比,无论对谁。
通过这隐居于尸骸之中的做法,空寂已经惩罚了自己数年了,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逝去之日。
可如今,听得风雨的身世后,他又觉得自己不该这般死去了,至少,而要完成了那件事啊。
不过数年的滋养终究还是令空寂诡秘无比的同时,让他失去了一些原有的实力,这似乎是变强,也何尝不是一种削弱呢。
“走吧,去发动那属于旧时代最后的征伐吧,天罗,当再次奏响亡者之乐,让群鸦,聚集于埋骨之所!”
就当一切都有些寂静之时,虚无的声音却是打破了这一切,直接将三人的心神聚集了回来。
“没错,是时候了,许久的恩怨,终该做个了结的。”
点了点头,空寂走到了虚无的身旁,眼里光芒四起,身上杀意盎然。
“这一点,我们不否认,天罗之辉,将再次绽放。”
站于虚无与空寂的身后,涟漪与焚无的话语也是同时响起,虽说并不喜欢身旁的人,但在利益一致时,能多两个强力的帮手又何尝不是件好事呢。
这一日,数年未见的天罗四大杀神齐聚于大陆以南的空中楼阁,这既是一场简单的会面,而印证着一场风暴必然形成的结果。
这一日,宁静的洛阳城里也似乎正泛起着点点不太宁静的涟漪,悄然无息,让人捉摸不透,却又无法否认其存在的事实。
这一日,一切都将发生,一切都未发生。
乌云难免弥漫,漆黑的天际也总是下着幽静的小雨,点点滴滴的,落入天,陷于地,滋润着万物,点缀着星辰。
乌鸦的嘶鸣在这样的天气里却是格外的难听,嘎嘎嘎的,不知在叫唤些什么,不知述说着何事,迷离而又遥远,难听却又迷人。
而漆黑的身影却在这时迎着漫天而下的雨滴,踩起四溅的飞水,步入了矗立于群山之间的山庄,给这个漆黑无光的垂死之地带来了一点,两点的生气。
“恭迎杀神大人重返山庄!”
刚走入山庄,虚无一行人便听见了震天彻底的迎接之语,只见无数身着黑衣的天罗杀手立于山庄内的两侧,整齐有序,静如雕塑,等待着即将到来之人。
“吆喝,看到没,涟漪宝贝,这群混小子也没有忘记我们。”
听得如此热烈的欢迎,虚无与空寂并不为之所动,而焚无与涟漪脸上却尽显笑意,尤其是焚无,直接搂紧了涟漪的小蛮腰,笑着微语道。
“是啊,焚无哥哥,尽管阔别了这里许久,可我并未忘了我们的缘分是在这里开始的。”
微微点了点头,涟漪极其享受着所爱之人对于自己的爱抚,笑着回应道,那迷离的眼里,尽是一种令人心动的妩媚之情,动人无比。
“你不说我还忘了呢.....”
而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话语间,所行之路也是走了不知多少,离那块伟岸之碑所在之地也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近的有些让人惊喜,近的有些让人发慌。
“许久不见,天罗圣碑。”
终于来到了天罗碑之旁,只见走于众人之前的虚无示意身后之人停下,一人走近碑侧,用手轻轻抚摸起了这个在岁月长河里不知流淌了多少年的奇物,感慨道。
以前的他并不觉得这天罗碑有多强大,可如今步入死玄之境,对天地的理解深了一分,也感到了从古老的背身上所透露出的那种气息,荒芜一切。
这种气息并不强烈,虚无所能感受的也并不多,可就这浅浅的一点,两点,他便感受到一种镇压天地万物的伟力,哪怕只是一丝,都足以毁灭自己。
可天罗碑依旧宁静,依旧朴实无华,自数千年前的那个人将其立于此处,以其伟力镇压一方天地后,岁月或是匆容,天地或是换面,它却并未变过,一如往昔,弹指千载。
“还请放心,伟大的圣碑,我等必不负你的期盼,必将贼人之首带回山庄!”
感受天罗碑与自己之间的那种隐隐联系,虚无用一种虔诚的声音高呼道,此刻的他不再如之前那般的杀意凌然,而是一份圣洁的姿态,似乎是在完成什么蜕变。
只见一种怪异的鳞片突然在虚无的身上长起,然后渐渐褪去,消散,他那赤黑的皮肤也在这一刻变得璀璨,闪起了某种紫光,涌动了某种紫色的纹络,愈发灿然。
“所有人退后数步,与圣碑保持距离!”
见得如此怪异的情况,空寂急忙喝令道,那种从虚无身上流露而出的感觉让他知道,这样的变化所蕴含的能力波动是极其可怕的,波动一点或许就是毁灭。
有了空寂的命令,无论是焚无等杀神,还是普通的天罗杀手,都当即身形暴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