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皞昭江湖之惊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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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霄卷 第18章 东方之日(五)(2 / 3)
力量更加难以控制。或许她都已经波及到他了,可他仍是直挺挺地在原地站着,直到最后她也没去看他的表情,浑身的血液都叫嚣着迅速离开。

    她是不敢。

    封荷也好,常青也好,离帆也好,都不止一次地劝过,甚至骂过她,不要去管别人的事,她的本职工作只是南海所有人的总指挥,只管大方向的行动和奖赏及惩处,教育别人如何做人,根本不是她该做的事。

    她只是不甘,她的命已经注定,天神都无法改变,可那些孩子不一样。他们叫她一声“副首领”,就是她的家人,他们都还小,拥有能力和潜力,最重要的是拥有旺盛的生命,他们该好好活下去。

    活着总比死了好,他们又都还不到生不如死的程度。

    确然是她多管闲事,确然是她在干涉别人的生命,可她到底无法收起自己的那份私心。

    离开昭皙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脑中只有一个强烈的意识:或许今日就是死期。

    她自己很清楚,死亡对南海的那些孩子来说从来不是最好的选择,对她来说却是唯一的。

    只是答应了首领的还没有做到,就这样死在陌生的地方,着实有些可惜这副尚且有用的躯壳。

    不知她死后是会变成烟,还是会变成从她身体里爬出来的蛊虫的食物——其实她知道会是后者。

    说不在乎了都是假的,说不会不甘都是假的。

    她何尝不想活着,她一定是天底下最想活着的那个人。

    为了消耗内力,她特意往地势高的地方飞,恍惚间似乎爬上了一座小山,还跌跌撞撞地跑进了一片林子。

    结果不知这地方是有主的,还特意留了阵法,她一只脚刚刚迈进,就有几只鹰向她猛冲而来,尖锐的喙直接往她身上啄。

    说实话,不疼。

    并不是她失控了也同时失去痛觉的原因,是这些鹰真的没有想伤她的意思,只是希望她快些离开。

    它们不曾伤她,她自然不愿伤害它们,就一直往后退。但它们的攻势太猛,更重要的是与她的身体有接触,若那些力量不受控制地爆发,她已经消散不多的意识是根本无能为力的。

    她想离开,却无法离开。

    本以为要跟这几只无辜的鹰同归于尽,最终却是有一人将她带出了深渊。

    不知为何她不难受了,意识更是回来了,也看清了握着她的手带她见到光明的那个人。

    是个男子,有些眼熟。

    借着光,她看清了他的面容,不由惊讶:“宣?”

    而他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她总觉得他不该以这样的神情面对她。

    ……那该是什么样?

    “既醒了,便离开,别再出现。”他说,“本座不需要短命之人做本座的妻子。”

    他将她的手轻轻松开,就将她放在深渊边上,转身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她突然想起自己曾亲口跟他承认过,她是短命之人,注定无法与他天长地久,要他放弃。

    果然他放弃了。

    这是好事,她想,至少他不会承担充斥着余生的痛苦,她也不必再感到愧疚。她自己的生死无所谓,却不能拖累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

    ……是好事。

    可她却发现眼中蓄了泪水,双眸轻轻一眨,立时决堤。

    她将此定义为欣慰的泪水。不然,还会是悲伤么?

    他放开了她,于他们两人来说都是好事。他已将她从深渊里救出过一次,便由她自己慢慢沉回去,而他还是那个足以站在武林之巅的重霄阁主。

    他们都很好。

    她自然,不会悲伤。

    ……

    伊澜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只感觉眼睛发痛,落在面上的泪痕甚至还未干涸。

    她缓了好久才差不多能看清一些东西,发现眼前是染着大片水迹的白色里衣,才想起睡着之前是在宣怀里,醒来也应该是。

    “……”

    不,不该是。

    伊澜仰了仰头,见宣正合着眼,面色平静,应是未醒。原本他是很用力地抱着她的,应是睡着了,力气也放松了,如今只是虚虚地环着她,她抬一抬手、稍微动一动都是被允许的。

    她便抬了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额头,片刻后松了口气。

    果然是想不病就不病。

    已经不烧了,她也不用再待下去了。

    身上感觉十分松懈,她怕不是已经从“今天”睡到了“明天”。

    晃了晃脑袋,伊澜刚要抬起身,腰上的力道却是一紧,又将她拽了回去。

    她栽回了枕上,有些惊讶地对上宣的双眸——有些血丝,该不会是没睡?

    伊澜皱了皱眉,刚想开口问他,他却先一步抚上了她眼角残留的水迹,声音听不出喜怒:“做噩梦了。”却还是一样笃定。

    伊澜这下是真的愣了。

    怎么会是噩梦呢,他们两人本就不该有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