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芥蒂,曾经想过很多次,如果她一直生活在尔朱将军府会怎样。尔朱荣会念及对她已故娘亲的情谊接她入府,然后将她捧成人人尊重的公主。但不知道此时,她突然感觉到有些许的寒冷,明明是六月伏天,凉的却是人心。他曾经羡慕过尔朱嫣,羡慕尔朱嫣能成为尔朱荣心尖上的珍宝,她也曾怨恨过尔朱荣薄情寡义。但在现在看来,尔朱嫣能成为尔朱荣心尖上的珍宝,除了自身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她有一个事事能为她争取的母亲。
一想到这里,尔朱英娥不由得伤感起来,一想到自己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虽有姨母疼爱,但是人生又诸多破折。自古以来母凭子贵这句话,无论放在什么朝代都够用。
尔朱嫣长长的一声叹息“别看尔朱家族表面风光,其实都是有母亲在那里打理着,各室之内,不见天日的事情,数不胜数。与其说,战场上的厮杀残忍,可最终都不敌在那个小院子里,发生的那些不见天日的事情之一”
尔朱嫣的语气十分平稳,她的心态,见解却让一旁心思深沉的尔朱英娥十分的敬佩。这些尔朱英娥都懂,只是她不曾想到,有一天对她说出这般话的人,居然是一个她不曾熟识的尔朱嫣罢了。
“想不到,小姐居然观察的如此细微”说完,尔朱英娥下意识的看了看陪同她们一起的奶娘。这个奶娘自尔朱英娥出生起就一直陪伴着她,与其说是英娥的奶娘,倒不如说是英娥的姨妈。马车一路行驶出了太原城,尔朱嫣隐隐觉得尔朱英娥的这个奶妈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是夜,夜深人静后,随行的军队已经安营扎寨完毕,尔朱嫣也渐入梦境。只见尔朱英娥的这位奶妈缓缓的睁开眼,对着入睡的尔朱英娥渐渐逼近。只见她手上紧紧的捏着三根细长的银针,只需轻轻一插,尔朱嫣的这个小命就危在旦夕。
“姨母这是要做什么”只见躺在一旁的尔朱英娥快速醒来,见银针快要插进尔朱嫣颈脉的那一刻,尔朱英娥快速的喝止住了。
“站一边去,只要杀了她,就没有人威胁到你的地位了。”徐妈妈依旧不依不饶的推开了尔朱英娥。
“不行,父亲说过,无论如何,都要让我保护好她,我不能让父亲失望”尔朱英娥死死地护住尔朱嫣,不允许奶妈伤害其分毫。
“父亲,父亲,你左一口父亲,右一口父亲,叫的可真是一句亲切。你忘了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了吗?是她母亲害死的”说罢,徐妈妈恶狠狠的指着被她下了**的尔朱嫣,只见尔朱嫣如同沉睡的婴儿一般睡的香甜。
“姨母,就算是她的娘亲害死了我的娘亲,可关她什么事,她那时候也只是个孩子,至于耶耶那,我一定会让她为母亲的死付出代价”说罢,尔朱英娥紧抓着徐妈妈的手,硬生生的将徐妈妈的手捏出一条红印来。见她已经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尔朱嫣依旧没有安分反应,熟睡的已无知觉。
“你对她做了什么”尔朱英娥下意识的去试探了一下尔朱嫣的鼻息,见其还有反应,原本吊着的一颗心逐渐平复下来。
“我怕她碍事,就给她下了无香散”说罢,徐妈妈用力一推便将尔朱英娥丢到一处,专心准备对付尔朱嫣。
尔朱英娥见状,自知她是敌不过徐容的,只好对着马车外喊叫“来人啊!有刺客”徐妈妈见状,只好收手。
“废物,果然同你那短命的娘一样,妇人之仁”说罢,徐容见尔朱英娥不愿意配合她杀掉尔朱嫣,又见她喊来侍卫,只好仓促离开。
转眼间,距离尔朱荣所安置的洛阳,尚有一日之隔。盛夏的酷热,马车里,斗大的汗水接连不断的哗哗直流。车内如此,更别提此时烈日炎炎的车外,陪同护送的士兵,约莫三四十人,一路上,尔朱嫣和尔朱英娥等人,并未特别十万火急的赶路,一路上,也都只是走走停停。
距离晋阳出发,差不多已经走了两天有余,一路上的舟车劳顿,加上酷热的天气,所经地区,又是层峦叠嶂的山区,数万里的路程,渐渐的,尔朱嫣这个从未离过家的大小姐,未免感到有些难以适应。
“停车”“停车”只见车内,一声急促的声音传来。
“驭……”驾驶马车的官员一声长稍,双手一拉,只见得原本飞驰的骏马渐渐的缓慢了下来。
“小姐又吐了了,快”只见得随行的婆子很是快速的下车,扶着面色苍白的尔朱嫣出去走走。
“小姐,好点了吗?”喝过水后,曹妈妈轻轻的拍打着尔朱嫣的后背帮着她可以慢慢的顺气。
尽管已经休整了些许,一向很少出门的尔朱嫣还是十分的不适,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丝,仿若从地狱的鬼门关刚爬出来的一样“恩,好多了”为了不耽误大家的行程,尔朱嫣坚持的说着。
“要不小姐在歇息一会,洛阳那边,不急这一时半会的”曹妈妈很是担心的说着。之前,她一直尔朱家族的大小姐文文弱弱的,可是,她没有想到,大小姐也是一个特别倔强的人。见尔朱嫣这般,她也不知如何的走到徐容和尔朱英娥身边:“这该如何是好。小姐一路呕吐难耐,以现在的行程来看,恐怕是赶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