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修剪着蜡烛。只见来者站在客厅中央,缓缓的推下头顶的斗笠
“邵宗啊,你不在府上呆着,来我这里干甚”尔朱荣继续修剪着蜡烛,只留给来者一个漆黑的背影。
自六镇起义之后,慕容邵宗就一直成了尔朱荣幕府,这么久以来,一直是以军事的样子所提点着尔朱荣成就霸业
“将军之志,只限于此乎!”说着,慕容邵宗略带疑问的望着他,这位乱世枭雄。
听见舍客如此般强硬的口气,尔朱荣放下剪刀,不由得诧异起来“邵宗何出此言!如今,朝政太平,庙堂之外,也只有葛荣一支乱军还未收复,葛荣,此人不足为惧,今夕邵宗此言韵味何在”
尔朱荣战略上的奇谋,可谓是无往而不胜“邺城之战,将军真打算以七千兵力对抗葛荣十万雄狮。”说着,慕容绍宗死死的盯着尔朱荣
“我站天时、地利又挟天子以令诸侯占尽人和,葛荣蝼蚁之兵,有何俱之。六镇之后,各地久经离火,河北葛荣拥有燕、幽、冀、定、瀛、殷、沧七州之地。然则其不安天道。遂自称天子,建国号齐,改元广安。天下皆知我朝已有皇帝,何来齐国,此之失天时。
孝昌三年二月,为了扩张势力,框杀起义首领杜洛周。在与北魏的征战中,故意使杜洛周孤立无援而后被杀,此之失人和。
杜洛周死后,葛荣收复其散落兵马难免有人不服,随后兼并四方武装,号称百万,南下围攻邺城,打算一举推翻朝廷,一统天下。此之失地利。孤要是葛荣,绝不会先征邺城,而是养精蓄锐犒劳将领,使其上下一心,然后才能有势力和孤一战,如此小儿之志,必败无疑”
尔朱荣说完,慕容绍宗略微有些惭愧的拱手而道“大将军神威,但凡将军所持之战必定无往不胜,外将之威不足拒,而安候攘内,则是众患”
“邵宗啊,这一点,你就莫言担心了,本王知道你是担心我,世隆在洛阳的时候就给孤说了,内庭那边,你觉得,嫣儿如何”说着,尔朱荣眉毛一勾,一副运筹帷幄的将手搭在慕容绍宗的肩膀上。
“将军果然神机妙算,此之言正是吾心中所想,大小姐是家中嫡女,又是北魏宗亲之女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一点尔朱荣又怎会不知,只是他知道夫人对尔朱嫣的执着“嫣儿固然是最合适的人选,说实话别说夫人舍不得,就是孤还真不舍得现在就将她送出去,孤本想在留她两年”尔朱荣满脸为难的说着
“大小姐,既是嫡女,这样最好,大小姐机智,这一点,臣下不用细说,然,臣下想要说的是,是庙堂。”尽管尔朱荣已经做了打算,而慕容邵宗所谏言,则是为了使尔朱荣成为皇帝身边独一无二的选择。
“宣政殿,已然立帝,然则为本王所立,庙堂何忧之有”勇夫之勇,何惧文臣谋略,尽管皇帝为他所立,可皇帝背后,还有宗室,一旦皇帝脱离他的掌控握有实权,那么,将来要陪葬的只能用整个尔朱家族。
“将军可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皇帝为将军所立不假,可这天下,一山又岂容下二虎,毕竟这天下,现在姓的还是元。自古忠臣勇将有那个,会有好结果。远的范蠡文仲,张良萧何不说,就近下南梁来说,沈约范云对萧衍来说,云死,约囚。且不说三人之前义结金兰又是双双联姻之情,他们二人,结局如何。”经过慕容邵宗一番讲解之后,尔朱荣深刻的认识到了深层的危机。
原本他就打算称帝,只是,时机不够,诛伐灵后,他打着清君侧为名,所以才顺理成章,如若他自己拥兵自重称了帝,拥护他的,也只有尔朱家族,并不能取代天下民心。他称帝的心,丝毫未动,只是需要时辰,现如今,有人肯为他提言,当然是好,如果他铲除皇帝身边的权贵,那么,尽管他不称帝,皇帝对他,也唯有忌惮。
“你想让本王怎么做”
“北魏宗室不衰,朝臣忠烈不在,谁又会记得这里,还有个皇帝”
慕容邵宗此言,刚好深入尔朱荣的内心。于是,他俩一唱一和的密谋起来。此时此刻的北魏王朝,在风雨雷鸣中度过。
“我不同意,尔朱荣,你在外有多大的野心,我不管,我也管不着,但是你不能打嫣儿的主意”自从尔朱荣血屠河阳回来之后,耶耶那便很少在和尔朱荣说过几句话。
虽为枭雄,尔朱荣也是一个威风四面的大丈夫,可自古也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英雄难过美人关。那些违背天理的事情,既然做他已经做了,即使后来要被天下人唾弃,他也不管。
于是试图向耶耶那解释什么的,可是,他的行为,天下人不懂,就连一直作为贤内助的妻子也都反对,他又有什么可说的哪。只好咽着一肚子的苦水,让妻子继续误会着。
“夫人有所不知,现在天下新定,所有人都人心惶惶,为安社稷,也只有我尔朱家的大小姐最合适”对外一向一声颤而天下动的尔朱荣,面对妻子,也只有万般的好言好语相劝。儿嫁最不舍娘,如果说,真的需要到那一步,尔朱嫣被送进皇宫,在想见母亲,可真畏十年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