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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府里,尔朱叉罗向来热闹,只是这次同大将军尔朱荣出征去了,剩下的文畅、文略年纪尚幼,这府里能同她说的上话的人可谓少之又少。
尔朱嫣一人趴在石壁上很是无聊,百闲无忙中间,只有到院子里数数花解闷了。
“小姐,你怎么跑到香苑里了,着实令蒲娟好找”说着,这丫鬟立马替尔朱嫣披上一件宿白的革绒斗篷,据说这是上次尔朱荣涉猎射的,这件革绒至少用了三十几条纯白玉面狐狸的皮毛所做而成,别的门里的姐妹别提有多羡慕了,可唯独赐了尔朱嫣。
边说着,尔朱嫣略带不情愿的向后渐退的说着“只是觉得房门里闷坏了,特出来走走”可是,蒲娟仍然从身后拿出一件尔朱嫣十分拒绝的东西。
“别的门里的小姐都已经被寒冬冻的封在了房里,唯独就小姐你还在院子里乱蹿,如果被别人看见那还得了”说着,蒲娟拿出一个蒲扇硬塞到尔朱嫣手里,虽说这蒲扇用金丝玉线扇面绣的十分精美,扇柄又长,完全是可以当屏风使的,非要用它遮着脸,说什么这叫大家闺秀,不露玉面。“小姐还不快点遮着,您的玉容可是不能让外界之人所窥”
向来尔朱嫣是不怎么烦蒲娟的,只觉得她就是这府里呆板的规矩。
“蒲娟”说着,尔朱嫣甩开她的手,十分不情愿的说着“你看这里,过往人云不过你我两人尓,我就不要了吧。”
“不行,夫人有规定了的,凡府内未出阁的小姐都要这样做,面容是将来给夫君看的,怎能让别人盗看了去”说完,她立马好声好气的对着尔朱嫣说“小姐,你看,府里小姐都要这样,你就忍耐忍耐”
“你怎么不忍耐忍耐”说着,尔朱嫣没好气的把蒲扇丢给了她。说着,她手指便东指西指的在空中乱晃,十分的抗拒“再说了,我是这府里的大小姐,谁人敢看我,要遮给你遮”
“我是丫鬟,面向粗鄙,教人瞧去了也无妨,小姐,你别任性了,还不快遮上。你的玉容若是被那个粗鄙的下人瞧了去,你倒是没什么,下人可是要被腕眼的”
“哈哈哈”尔朱嫣不得不苦笑两下,她望了望蒲娟,心理默默的想
“我想我现在终于知道我阿娘为何非要把蒲娟派与我做贴身丫鬟了,那副唯阿娘话为首是恭的样子,倒教人十分的讨厌”
“我不要,夏天用这扇子也就罢了,顶多还可以煽风,大冬天拿着完全是累赘啊,我看要给,还不如给我一把男扇得了,最起码遇到危险了还可以当武器”
“当武器”突然,尔朱嫣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开心不已。
尔朱嫣似乎并不太喜欢这般,她的样子,同别的门里的小姐,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小姐,你究竟在找什么”
只见她十分无聊的捡起地上跌落的腊梅花的花朵捏在手心旋转“等她开花”说完,她随心一指,便指向墙边一兜枝叶茂盛的迎春藤。
“小姐,恐你是糊涂了,此花故曰“迎春”也就是说,只有到了春天它才会开放”尔朱嫣并未多言,蒲娟颇有疑惑的看她“小姐为何有此一问”
“马上就到旦日(过年)了,不知父亲今昔旦日可否能还”尔朱嫣略带失望的向房间的方向走去。
迎春花开的时候,就是希望。在整间府上,男人的世界里,有窗外广阔无痕的天际,而女人,也只有四四方方的一间小院子,唯独哪儿一块的天空适与,要想出去,除非特殊的节日,或者府里的批准。尔朱嫣并不想做这样的女人,她内心渴望的,是外面和那帮男人一样,去眺望外面更为宽阔的一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