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金殿上的皇帝顿时吓懵了,他震惊的瞳孔一直望着那个逐渐冰冷的人,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平时看着那么柔弱的母亲居然拿起刀来会那么的凶悍。他吓坏了,一直矗立在原地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陛下,不知道这个交代够了吗?”太后直直的盯着他,似乎在意料之中的样子。
“够,够了”明帝结巴的回答,此时已经满脸是汗,浑噩不知。想来刚才定是吓坏了,皇帝虽说从小饱读诗书,精通文略那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别说杀人哪怕是御膳房杀只鸡他都没看过,可是此刻,他正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后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剥夺去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皇帝刚才不是说要斩首,现在还斩吗?至于要怎么做,哀家想来皇帝和众大臣心中有数。斩首,是要见血的,我儿身体羸弱,这些不堪入目的事情,还是不见为净。只是,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威逼皇帝,实在可恶”
众大臣听此,纷纷下跪哆嗦“还请太后娘娘饶命”只见她衣袖一挥,顿时来了几个内侍将刚才的尸首快速的处理而去。
只是瞬间,原本还威风赫赫的皇帝,顿时吓得唯唯诺诺“不,不斩了”明帝慌乱的坐到龙榻上随手拿起笔,只见他额上大汗的出几个大字,随后站在一旁的太监拿起桌上的文案大声念道:
“高车酋长斛律金通降,念其族内有辅佐先王平叛统治之功,罢斥其封号,贬为庶人,尚家族余人,尚不知其情为由设为无罪”
随之,在胡太后散去之后,朝堂各大臣也都一一退散而去。这场看似没有硝烟的战争,其实在一开始,皇帝就输了,就当前政治而言,他其实大可不追究这些庶人之罪,只是他想借此事想让太后让权,谁知太后竟会如此决绝。朝会后,众大臣纷纷离去,朝堂之上,只留他一人瑟瑟发抖。
皇帝一屁股丢了魂的坐在塌上,届时还在檫拭额角的余汗。此时上来一个恭着腰的太监,约莫四十左右,他挥了挥手,金殿上的众人一一退却而去。
皇帝见他来,顿时说不清的委屈直面而上“阿哒,你也看见了,大臣都不敢听朕的,朕,斗不过母后的。”明帝见了他,一脸委屈的抱着他,这个大太监叫崇明,据说文景皇帝在位时,就是他照顾的。
文景皇帝病逝以后,他便一直照顾明帝。宫中险恶,有很多事,也是他指点明帝的,在宫中这个没有人情的地方,太后算的上明帝唯一的亲人,只是宫中规矩颇多,且皇帝的日常起居皆有定数和礼仪,自当上皇帝以后,明帝一夕之间长大了不少。
太后虽是皇帝的母亲,但若想时常见到自己的母亲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有十二人的宫侍陪伴,并且还有史官记录皇帝的一言一行。后来他也很少去看太后,在皇宫无数个漆黑的夜晚,都是这个老公公一直陪伴着他。从小,他便一个人住一间诺大的寝宫,所谓的母后,也不过于监督他如何读书,对于当时年幼的皇帝,数以千计的漫长时光里,唯一能待他的,也唯独亡父留给他的这个老人,对于皇帝而言,他是最值得信赖的。
“陛下这才哪到哪啊!太后娘娘掌握朝政多年,朝中自有些许人辅佐于她,陛下想要立稳脚,自然也要找一些能够未陛下效劳的人。”
自文景皇帝殡天以来,充华胡氏借以太后之名,先后除去先皇为小皇帝安排的辅佐大臣,又广收门徒,先后在朝中安插自己的眼线。如若她能向前太后冯氏一般,或许皇帝尚不会如此着急收回政权。
而眼下,四方起义不断,战火绵绵,朝廷贵胄丝毫不体恤百姓羸弱之苦,苛捐杂税、地方豪强无一不加眼睑。太后一党,更是借着太后之名胡作非为,百姓贫苦不堪。
眼见于此,更加加重了明帝想要拿到实权的决心。今日这般模样,可见朝中,无一人向自己,他不由哭泣,感叹北魏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明帝道:“皇叔元深、元渊,还有皇弟元彧、子攸可堪重用?”明帝试探性的询问老太监。
老太监崇明回复“陛下,皇叔皆为宗亲,不可许以重兵,济康王元彧乃文弱书生,怎知用兵打仗之事”
听完于比,他不由感伤天之将亡,国只将亡,吾之将亡。明帝不由的发出一阵哀吼!“我之困境亦不如阿斗,阿斗之弱,是乃夹缝乱世之祸,我之羸弱,实为国欺,无可用之人,可用之兵。”
说着,明帝不由的抹了抹眼泪“这该如何是好!那朕岂不无将可用。”
老太监缓缓的说道着,蜡饼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整个柒白的脸上,唯独脸颊处夹杂着两片红晕,眉毛也倒是很有特色,像极了两个正在游泳的蝌蚪,一个追一个赶的。
“那倒不是,老奴可向陛下推荐一人”紧说着,崇明不由的回忆起初见尔朱荣时的情节。当时六镇起义之前还有一次起义当时闹得那是一个纷纷扬扬,朝廷也是派了很多大将均为得胜,而最后,这场叛乱却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所平定。现在想来,已是数十年的光景。而后,六镇起义爆发,最后也是他带兵平了祸乱。那时候,尔朱荣不过十五六岁有余,一身戎装,可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