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平的反对,他身边几乎所有的人都反对他成为青临卫,哪怕是昔日同窗好友,面对此事,也是纷纷叹息无言。
但这件事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在他的心底扎根了。
他也可以如沈清一般在书院里认真读书习字,日后跟随着父亲在官场随便混个官职,混吃等死终此一生也不是不行,但他不希望这样,他不想让自己的人生被旁人所束缚。
他想,即便所有人反对,也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定了定神,道:“我知道了,六妹,等我以后升官发财,肯定也不会忘了你的!”
沈风絮微微一笑:“那自然好。”
……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除夕夜宴的那一日。
这是沈风絮第一次进宫,故而在进宫之前,宁王妃特地遣了婢子前来东宁伯府,给沈风絮带了一身得体的衣物,并且教习沈风絮在宫中的相关事宜。
及到了入宫的那一日,更是亲自接了沈风絮坐上宁王府的马车,一并前往宫中。
大夫人站在东宁伯府的门前,几乎要咬碎了牙。
她特意设计刁难沈风絮,却不想沈风絮根本就不同她一并前往宫中,而是与宁王妃一并入了宫。
婢子红曲忙安抚道:“夫人莫要生气,六姑娘不懂得孝顺嫡女,是六姑娘的错,可咱们也不能因此而耽搁了去宫里。”
大夫人冷哼了一声,便也上了马车。
而在宁王府的马车上,宁王妃正细细地与沈风絮讲起了后宫中的各个势力。
“太子明承、三皇子明元与九公主明思都是皇后所出,帝后伉俪情深,皇上每月几乎有超过十日都是宿在皇后的宫中,皇后不仅有子嗣傍身,更是出身胡家,所以,你若是入宫,可要记得千万不能得罪皇后。”
沈风絮点点头:“风絮知道。”
只是……
明承与明元虽同是皇后所出,但皇后却对身为太子的明承不冷不热,就连明承娶妃的当日,也只是派人送了一份贺礼,并未亲自出席,反而是对三皇子宠爱有加,嘘寒问暖。
世人皆知,从明承出身的那一刻起,便不受皇后的喜爱,他本事帝后之子,又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本该受尽万千宠爱,可却并非如此。
皇后对他极为冷淡,甚至于不止是冷淡了,而是仇视,听闻明承小时候哭闹不休,惹得皇后睡不安稳时,皇后甚至命宫婢给明承喂食安眠药,可明承那时还是个年幼的孩子,哪里经得起药物的折腾,所以也导致了后来体弱多病,虽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却落得许多病根。
除此之外,在许多事情上也都完全不顾明承的心情。
但明锦却十分宠爱明承,在明承年满四岁时,也正是三皇子明元出身的那一日,明承被正式封为太子。
而皇后对三皇子明元,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既温柔又体贴,衣不解带地守在三皇子明元的身前,明元若有半分不适,皇后便立即招来太医们。
而后的九公主也是如此。
除了对太子明承外,皇后对自己的每一个孩子都是温柔细致的。
“贤妃入宫多年,但至今都无所出,不过贤妃背靠平远侯府,虽没有任何子嗣,但也站得住脚跟,也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
贤妃出身平远侯府,此前沈风絮所认识的赵锦玉、赵晚秋,便都是贤妃的侄女。
“柔妃出身平平,听闻性格温软清甜,可能在宫中数十年屹立不倒,也定然不是传闻中的温柔婉约,四皇子明衍便是柔妃所出,此前明衍似乎对你颇有为难,面对柔妃时,你也需要小心谨慎。”
这一点,沈风絮心知肚明。
沈玉楼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攀附上了明衍,而柔妃身为四皇子的生母,自然是与四皇子 统一战线,如此一来,不可避免的就站在了沈风絮的对立面。
可沈风絮却问了一句:“王妃知道有关姜小仪的事情吗?”
她问的是姜拟月。
宁王妃便笑了笑,叹了一口气,道:“姜小仪虽是宜安伯府的嫡长女,但她并非是以秀女的身份入宫,自然备受瞩目,虽然进宫不久便晋封为小仪,看似荣宠无数,可实际上,在宫中举步维艰,怕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姜小仪身上了。”
很危险。
沈风絮心中沉沉,便问道:“若是风絮想见姜小仪一面,不知可有机会?”
宁王妃便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道:“如今天色还早,离除夕夜宴还有一会儿,我入宫后便去拜见太后,你就在宫中随便走走吧,你是敏和郡君,在宫中走动倒也无妨,只是不要冲撞了旁人便好。”
言下之意,便是可以去见姜拟月了。
“多谢王妃成全。”
沈风絮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
……
采月殿里,一片寂寂无声。
姜拟月坐在桌案前,似乎心绪也随之飘远了,她看着窗外一片雪白的景色,神情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