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宁便退回到了顾夫人身旁。
明疏轻轻笑了:“所以说,是四堂哥说了假话,那么,四堂哥,你究竟是去了什么地方要如此遮遮掩掩呢?”
顺宁长公主心中犹疑不定。
明衍神色紧绷:“向宁姑娘与敏和郡君同是白鹿书院新月学堂里的学生,难免会为她作假!我的的确确是在望雪亭,根本没去过其他的地方,何来遮遮掩掩?”
沈风絮轻轻行了一礼,道:“长公主,风絮并不认识季公子,此前也一直在望雪亭中,既没有谋害季公子的理由,也没有去过竹青院,何况,风絮也没有那样的力气杀一个男子。”
这样的话,沈风絮之前已经说过了一次。
但那时候的顺宁长公主满心皆是愤怒,并没有听进去,只想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
可眼下却并非如此了。
更有嫌疑的人已经不是沈风絮了,而是明衍。
无论是季公子之死,还是阁楼大火,明衍都有极大的嫌疑。
于是顺宁长公主沉沉地望着他:“告诉我,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我在望雪亭里。”明衍咬定了此处。
如今再改口,更会增大嫌疑。
但眼下他身上的嫌疑也已经洗脱不掉了。
江之心头发怵。
原本一切都是如此周密又天衣无缝,偏明疏不按常理出牌,污蔑他在阁楼纵火,又牵出了这些事情来。
这世上怎么会有明疏这样的人?
他第一次见到查案还能这么查的……
许初敏忽而低声道:“我之前有见到过四殿下。”
顺宁长公主立即看向她:“你说清楚!”
“我是在落花亭里,看见四殿下从北侧的小路上走了过来。”许初敏有些不安地道,“当时与我一同的还有玉楼姑娘。”
落花亭北侧……
顺宁长公主的脸色阴沉到无以复加。
那不正是竹青院的方向吗!
沈风絮却只是道:“大姐原来也看到了吗?可方才为什么不说呢?”
沈玉楼将手指收拢,淡淡地道:“我在赏花,并没有注意到旁人,何况来往的人那么多,哪里能一一看到。”
顺宁长公主不怒反笑:“好,好,好!”
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空气里都透着无边的寒意,任何何人也能看出来,顺宁长公主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了。
明衍分明是去了竹青院,却遮遮掩掩不敢明言,十有八九是对季公子动了手,而后又命江之前去纵火……
顺宁长公主当即道:“寄花,摆驾,我要进宫!”
明衍毕竟贵为皇子,顺宁长公主不能立即惩处他,却也绝不能放过他!凡是伤害季公子的人,顺宁长公主都不会放过!
明衍的神色十分难看。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如此天衣无缝的周密计划,竟然也会被沈风絮破了局。
不……
不是沈风絮。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明疏。
可明疏并没有看向他,而是走到了沈风絮面前。
明疏微微一笑,道:“所以,还是有办法的。”
“多谢世子殿下了。”沈风絮轻声道。
……
顺宁长公主摆驾进宫,宴会自然而然便也散了。
年年都有冬日宴,却唯独今年的冬日宴格外惊心动魄,但好在有明疏与宁王妃的帮衬,最后仍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及沈风絮回了东宁伯府后,沈彦宁便召了沈风絮前来,书房中,沈彦宁与大夫人皆在。
“你如今是四品的郡君了,住在归云院并不妥当,明日便搬去生花院吧。”沈彦宁看向沈风絮,目光中颇有几分复杂之色,“往后一应的吃穿用度,也与玉楼相同。”
他从未正眼看过沈风絮,只当是府上的闲人养着,只要不做出丢人现眼的事情,就只当做没有这个人罢了,根本就没有将沈风絮视为自己的女儿。
唯有沈玉楼是她惊险培养的女儿。
可……
他用尽一腔心血的女儿,还没有眼前这个视若无物的女儿来的出色。
她已经是四品的郡君了。
即便是沈玉楼在此,也要给沈风絮行礼问安。
对此沈风絮只是道:“不必了,风絮在归云院中就已经很好了,等哪日融雪院重建好,风絮在回去便可。”
说罢,沈风絮行了一礼,便出去了。
见沈风絮离去,大夫人目光中越发阴沉了起来。
而沈彦宁却冷冷地看了大夫人一眼:“以前的倒也罢了,从今以后,我不想看到风絮再受一点委屈!”
他看着的并不是沈风絮,也是敏和郡君。
大夫人深吸一口气:“我自然会好好对待风絮。”
……
不久后,宫中便有消息传来。
江之被处死,而明衍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