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凉。
那处阁楼已经荒废了许多年了,顺宁长公主从不曾上过阁楼,起初还有婢子前去打扫,但随着时间推移,就连婢子都鲜少去阁楼上了。
莫说是什么烛台灯火之类的可燃之物,甚至就连一些床榻桌椅都没有。
偏还是在这样的天气下,阁楼起了火?
毫无疑问,定是有人故意前去纵的火。
季公子也是在今日被人所杀。
顺宁长公主觉得背脊发凉,这已经不单单是巧合了,定是有人在故意针对顺宁长公主,是看她独居公主府觉得好欺负,还是对她心怀怨怼,要置她于死地?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顺宁长公主都不能接受。
顺宁长公主渐渐冷静了下来。
“都有谁去过阁楼附近?”她问。
侍卫们面面相觑。
那阁楼已经荒废了无数年,且阁楼中无人居住又空无一物,侍卫们即便是巡逻也不会经行过阁楼附近,又如何能知道阁楼是为何起火?
明疏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道:“我觉得,这次纵火的人,应与谋害季公子的人是同一位,公主觉得呢?”
顺宁长公主沉沉地点了点头。
不错。
两件事情接连发生在了一起,又皆是针对顺宁长公主而来,怕是有什么千丝万缕的怜惜。
而明疏又微微一笑,道:“我方才恰好从前面走过,见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
明疏拍了拍手,折锋便拖着一个人从一旁走了过来,那人双手被捆绑了起来,口中也被布条给堵住了,折锋便拽着他的衣袖,一路拖了过来,在雪地上拖出了一道深深地痕迹。
那人的脸上一片青紫之色,显然是被人打的破了相,只看着脸上都是如此,想必身上的伤痕更是严重了。
明衍顿时面色一变:“堂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疏无辜地眨了眨眼:“啊?怎么了?”
“他是我的人!”明衍怒道,他本就长相凶狠,此刻怒气冲冲,便显得越发骇人。
明疏似乎是一愣,继而摊了摊手,叹了口气:“原来是四堂哥的人呀,早知道是四堂哥的人,我就不下这么重的手了。”
明衍脸上怒气未消,明疏又怎么会不认识这个人?这人名唤江之,是明衍身边的贴身侍卫,身边的人自然没有不知道的,可明疏明知如此,却还将江之打成了眼前这么凄惨的模样。
明疏十分愧疚地道:“这……我原本也不知道的,只是见他出现在阁楼附近,而阁楼又起了火,觉得他行迹可疑,就带了过来,要是冒犯到了四堂哥……想必四堂哥也是不会介意的!”
他很介意!
明衍咬了咬牙。
江之一时间有些头昏脑胀,他方才就是在边上待着,可不知怎么地,他边上的阁楼猛然之间就起了火,他吓了一跳,正要离开的时候,迎面就遇上了宁王世子明疏与他身边的侍卫折锋。
这两人上来连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就是一顿暴打,将他打成现在这幅凄惨的模样,然后被捆绑了起来,拖到了这里。
他觉得很委屈。
明疏却不看向明衍与江之二人,而是对顺宁长公主道:“长公主,他虽然是四堂哥的人,可竟敢将公主府上的阁楼给烧了,定是心怀不轨,理当处死!”
江之忙呜咽了起来,但口中被布条堵塞住了,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根本没有烧什么阁楼!
明衍怒道:“还不快把他放了!他无缘无故烧毁长公主的阁楼做什么?你将他的嘴堵上,连一句话都不让他分辨吗?”
明疏眨了眨眼:“这样呀……那听他说说吧?”
折锋便将江之口中的布条取了出来。
江之顿时深吸了一口气,缓过了一些劲来,继而大呼:“属下没有烧毁阁楼,只是正巧经行过那里而已!”
“阁楼大火,你却突然出现在那里,不是你还能是什么人?”明疏沉沉地问。
江之又气又急:“那这么说的话,当时世子殿下不是也在阁楼附近吗?”
明疏顿时不悦了,目光一沉:“你烧毁阁楼又污蔑我,该当何罪?”
江之被呛住了。
他很委屈!
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吗?
沈风絮在一旁看着,露出了好奇之色。
明疏所说的办法,难道就是转移旁人的注意力吗?可终究治标不治本,在顺宁长公主心里,季公子之死是最重要的事情,她绝不会放过的。
“明疏!”明衍重重地唤了他一声。
明疏忙转过头看向明衍,笑眯眯地道:“四堂哥,怎么了?”
还能是怎么了?
“属下当真没有烧毁阁楼!”江之大声地道。
顺宁长公主阴沉地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巡视,自然,她还没有忘记沈风絮。
“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