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一向讨人喜欢,有什么不可以吗?”姜拟月反问了一句。
“那……若是有一日,我大姐害了你,你还会这么觉得吗?”
大抵是这个问题姜拟月从未想过,故而她愣了一愣,稍作思量后,她很是坚定地摇了摇头,道,“不会的,玉楼定然是不会害我的,玉楼一向心地善良,连只蚂蚁都不肯踩死,又怎么会害人?”
是个被沈玉楼的表象所深深欺骗的小姑娘。
于是沈风絮叹了一口气。
“倒是你,年纪不大,整日里想着什么害人的事情,才真是让人讨厌。”姜拟月哼了一声。
说是讨厌,但姜拟月也并未流露出多少敌意来。
姜拟月对沈风絮始终也只是几句拌嘴罢了,与沈玉楼、胡娴之那些人都不同,沈玉楼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胡娴之是当面与背后是同一套,只有姜拟月是刀子嘴豆腐心。
“可惜了呀……”沈风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十分惋惜地道。
“可惜什么?”姜拟月眉梢一蹙,问。
“可惜拟月表姐这么好的一个人,竟然长了一张嘴。”沈风絮不无可惜地道,“如若不然,京中哪里还有我大姐什么事,旁人提起京中名门淑女,自然第一个想到的是拟月表姐。”
“你——”姜拟月顿时气极。
沈风絮当真是讨人厌!
两人正说着,便有婢子前来。
“表姑娘,我们大姑娘请您前往宫中。”婢子行了一礼,轻声道。
姜拟月顿时一愣:“我?进宫?”
婢子点点头:“是,大姑娘说,今日宫中闲来无事,拟月姑娘可前去与大姑娘一同。”
姜拟月心中稍有疑惑,可旋即便被喜悦给冲去了,她睨了沈风絮一眼,道:“看到了吗?玉楼即便是在宫中,也是心系我的。”
数日不能见到沈玉楼,如今既有机会,姜拟月自然不愿意错过。
“倒也未必是什么好事。”沈风絮吐了一口气,好心劝阻道,“拟月表姐不该去,若是相见大姐,等大姐回来再说不迟。”
眼下天色渐晚,在这种时间无端前去宫中,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可姜拟月却并没有听进去。
“为什么不去?这可是玉楼的一番好意。”姜拟月说着,便站起身来,对那名婢子道,“走吧。”
沈风絮自知劝不动姜拟月,便也不再劝阻,只是道:“希望表姐……一帆风顺。”
她说的意味深长,可姜拟月并未听进其中的意思。
而是跟着那名婢子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在皇宫外停下,婢子领着姜拟月一路穿行过幽深而又冷寂的甬道,入目所及,一片大雪纷飞,冰冷而又刻骨。
本已经停下的大雪,不知何时,又再一次地飘落纷飞而下,覆上了整个皇宫,也覆上了姜拟月的心尖。
她略微觉得有些冷了,伸手拢紧了衣袖,更加快步地向前走去,因着是不曾得诏而入宫,故而进的是偏门,走的更是羊肠小路,偏远又孤寂。
若非是身前有婢子领路,她几乎要迷失在了皇宫之中。
不得诏是不可入宫的,但姜拟月并未做他想,只当是沈玉楼凤眷优渥,是在胡皇后的允许下,才让她可以入宫。
但这一条路却走越是偏远。
姜拟月不禁犹疑了:“当真是这里吗?”她虽没有入过宫,可胡皇后的居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如此偏远冷僻的地方。
倒不如说是……冷宫。
在风雪中停留已然太久,她的手脚都已经冰冷了,感觉渐渐失去了知觉。
婢子只是低声道:“快了,还请姑娘跟婢子前来。”
便领着姜拟月继续向前走去。
已经走到了这里,即便是想要回头也没有退路了。
直到一座荒芜冷寂的宫殿出现在姜拟月的眼前,有一抹嫣然倩影便立于宫殿门前,眉眼含笑,看着姜拟月,继而缓步走来。
“拟月,你终于来了。”沈玉楼上前一步,握着姜拟月因寒风侵入而冰凉的手指,声音温软而又清甜,道,“快进来暖和一下。”
温热的气息从沈玉楼的手心传来,暖上了姜拟月的手,似有暖流缓缓流淌进了她心中。
“不是应该在坤宁宫或含香宫吗?”姜拟月眨了眨眼,略有疑惑,“怎么是在这里?”
沈玉楼牵着姜拟月的手,一并走进了宫殿之中,笑靥如花:“这是已经废弃了的银烛殿,我邀你前来,自是特意求了旁人,借用银烛殿。”
特意求了旁人。
姜拟月心中更暖了几分。
及走进宫殿之中,温暖的火炉顿时驱散了姜拟月身上的寒意,而在宫殿之中,竟摆了几碟珍馐美馔,虽不多,可每一样都精致可口,香味宜人,令人食指大动。
姜拟月顿时惊讶:“玉楼,这是……?”
沈玉楼只是入宫伴读,竟能受到如此宠眷?
可沈玉楼并不作答,只是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