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咱们李家的几位长老早就可以升到仙位了!咱们李家家族也终于可以光宗耀祖了!都是你!你为什么逃!”
“杀了他!”
“杀了她!”
“光宗耀祖!光宗耀祖!”
嘈杂的声音在李血威耳边连绵起伏,他的内心也逐渐被黑暗占据。他难道不是李家人吗?为什么,生来就要被这样对待?为什么生来就注定要成为别人成功的垫脚石?
就因为他不够强大吗?五千年前,有谁敢如此对他?
他的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在说着:“把身体交给我……我会让你变强……我会让你功力大增……我会让你变得就像五千年前一样……”
邪恶的声音挥之不去,李血威也在心底的黑沼中越陷越深。
祭台下的这些人,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么?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来历么?他要让这群人后悔,后悔将他当成祭品对待!后悔将他培育成药人!他要夺下族长之位!他要毁了这里所有丑恶的一切!
孩子的哭嚎声,妇女的叫喊声,房屋被火烧毁的声音,桃源村中一夜之间,血流成河。村边街头随处可见一具一具的尸体,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还是老人,全部无一幸免。
祭台中央,那根柱子上的铁链已经被扯断,几位长老,早已经气绝身亡。身为族长的李烨皇仍在和李血威做着最后的争斗,李血威身上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他表情痴狂,瞳孔一片猩红,出手此次命中李烨皇的要害。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被仇恨蒙蔽,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十年,足足十年!他被困在那间密室中,过着如同牲口般的日子!越是愤愤不平,身上的魔气就越发浓郁,他一击将李烨皇击飞出去,浑身上下魔气冲天,桃源村的上空乌云骤起。
这一夜,是他最难以忘记的一夜。
为什么他会忽然回到这一天呢?李血皇呆愣的看着身为李血威的自己,将桃源村全族上下屠杀干净,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情。
“不好,中套了……”
忽然间他捂住了胸口,心底被压制住的魔气再次席卷而来,李血皇的眼瞳一会儿红一会儿黑,表情无不痛苦。身边的血夜逐渐模糊消散,他的身边又变成了一片漆黑。
他赶快盘坐下来,运功顺气,想要将涌起的魔气压制住,可是一切似乎都有些晚了。他的脸狰狞的笑着,不由自主地说道:“让我来取代你吧!只有本尊在的时候,你才是最强的!”
“不!我绝不会再次渡入魔道!为了她!”李血皇极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想要将心底那个邪恶的自己给踩下去。
“为了她?呵,可笑。本尊最讨厌的就是那个女人!你看看她现在还记得什么?真是可笑!”没过几秒钟,他脸上的表情又切换到了另外一副面孔。
这种状态让李血皇痛不欲生,他抱着头在地上打起了滚:“她会记起来的,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她……”
“没错,就是你!要不是你心中一念之差,怎么会将本尊放出来?始放你的本心吧!和本尊融为一体吧!”
森森白骨之中,李血皇闭着眼睛痛苦地趴在白骨中。那些白蛊上飘荡着黑色的雾,将李血皇包裹的紧紧的,如同进入蜘蛛陷阱中的猎物,被包裹在了“蛹”中……
……
“阁主!快来看!”墓室中传来夏崇明的一声惊呼。
面前的那具棺椁已经被完全打开,可是躺在棺椁中的,却是一具穿着华丽的白骨。白骨身上的衣服绣着龙的花纹,红黑相间,他的头顶还戴着一顶纯金打造的冠。他身长七尺,很显然,这不是一具女尸,也完全不是素魂口中所说的夏崇明的前身。
素魂和申申闻声看了过来,只听素魂一声惊叹道:“天啊!这人谁啊!”
申申则是直接跳到了棺材中,用小手抚摸着白骨身上穿着的衣物,若有所思地说道:“这衣服是鲛人族做的,所以才能千年不腐。这花纹,这样式,应该是个帝王吧?”
“这就怪了!”素魂又绕着棺材转了一圈,“难道说我们找错了?”
“看样子是了。”夏崇明点了点头。
不过这也让她舒了一口气,她有些庆幸,棺材中的只是一具来历不明的男尸。她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但是并不能保证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她前世的一切。
只不过棺材中这具男尸的身份,倒是让夏崇明在意极了。不仅是夏崇明,墓室中其余二人也表现出了好奇。
申申从棺材中蹦了出来,他坐在棺材沿儿上,抱着肩,甩着小脚丫子说道:“哥儿只知道这是个皇帝为自己女人造的墓,这位莫非就是那位皇帝?把自个儿也埋进来了?”说完还挑着眉看了看棺材中的白骨。
“这不废话么!”素魂揪着申申的肚兜,又将他提了起来。她将申申又甩给了夏崇明,并说道:“奇怪了,奇怪了……我只知道这是紫月阁的守护之地,从来没想过墓是由一位帝王所建造的,关键是还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