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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末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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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2 / 3)
第一等的生意,民以食为天,什么都离得了,唯独缺了粮食不行。做粮食生意的人不少,或大或小,但凡能做的大些的都会有些背景。各地的粮号基本都有行会,越是大地方便越是如此,要想挤进去,不受排挤责难是不可能的。对此,你可有打算?别说你这都没想过。"

    “嘿嘿,确是想过。”周道笑着说“三个字,权、钱、刀。”“哦?愿闻其祥。”徐辩端起茶碗轻轻啜了一口。

    “先说权。粮食这种买卖凡是能做大的,背后必然依靠有权势。府县收粮,在价格差不太多的情形下,该用谁家的?粮商的背后谁的官大用谁家的,谁直接管着就用谁家的,至于各占多大的份子,那得视具体情形而定,此其一。其二,一旦遇上什么天灾兵祸的,朝廷拿不出或是不愿拿出那么多现钱来,便会一纸公文下来,和买。用纸印的交钞换你的粮食,还不得违抗。就说现下,一贯交钞在市面上也就值二百来文,他硬收你的粮食可是按一贯交钞便值九百文来算的,差了近四倍,这跟抢何异?你看平民百姓有愿收交钞和会子的么?背靠着官府做买卖,这和买数目的大小比例便大有文章可做。所以,买卖要想做下去,想做得大,官商勾连是跑不了的。”

    周道喝了口水“再说钱。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里不说钱在背后所起的作用,单说钱本身对生意直接的影响。一般来说同样的生意,钱越多做的生意也越大,即规模大,对市场行情的影响也越大。如粮商,大粮商屯粮则粮价涨,放粮则粮贱。除日常粮铺的售卖,赚取正常的差价而外,粮商和大户真正赚得暴利的法子无外乎秋收而夏售。秋收粮贱,压价囤积,春夏新粮未收青黄不接,正好高价卖出。要说本钱,我自是无法与那些商家大户相比,不过我打算用周转次数来弥补。比如一家粮铺两贯钱的买卖,每月做一百次,那他每月便做了两百贯的买卖。假如有一成的利,他每月便有二十贯的进项。这一百次便是他每月的周转次数。”周道说得认真,徐辩听得仔细,并不时点头,仿佛已了然周道的用意。“若我来做,本小,每次只能做一贯钱的买卖,每月若能做三百次,即周转更多次,那一月就可做三百贯的买卖,我的利薄只有七分的话,每月也有二十一贯的进项,基本与他们大户持平。这便是以次数来弥补基数的不足。""另外!"周道加重了语气,"只要我做得出来,因为让利给客户,随着规模和声望的增加,就会吸引更多的客户,良性循环。"良性循环?"徐先生笑了笑,没有表态,看着周道。

    周道接着说“尤其是地主大户,他们主要是秋收夏卖,以一锤子买卖来赚得翻倍的暴利,但他的周转次数也就一年一两次而已。若是夏季粮价虽涨,可并未如预期翻倍的涨,那他的进项如何?可就两说了。这便是因为他们的手法僵化了些。"

    “最后是刀。有一句话叫做:动别人的利益,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我想做粮食买卖,若是还能做得走的话,必然触及了他人的利益,你说他难不难受?我当初开个碾房便有人来放火,有人用一百贯买我的头,何况粮食,惹得都是大块儿头。等他们觉得麻烦了,觉得我是个威胁了,到那个时候,明的暗的下三滥的都会来。对付下三滥啥最管用?刀!”

    “所以你现下让碾工和鸡官儿们都练武,走路都带着刀。哈哈。”徐先生笑得甚是欢畅。“正是。”周道笑答“其实做粮食买卖我还有一层想法:这兵荒马乱的,抓不住粮食一切都是空谈。在粮食这件事上,我决不受制于人。"

    “好!"徐辩点头"我想你已经说服了我。更重要的是你说服了你自己。你这个谋划没有错,在细节上得多琢磨。比如你所说的权,若没关系或关系不硬,在税赋的定等上便有许多手脚。你忘了上次征粮的事?还有,即便官府收了你的粮,是给现钱还是给交钞,各占多大比例?若有人害你,便是粮款说好了算现钱,何时能付?拖也把你拖死。说到刀,你以为就你有刀么?有刀便无惧了么?只要寻个由头,光方县尉就可捏死你。这里面的道道多了去。只是钱你虽不算多,可依我看这正是你不同于他人的独到之处,是要你多下功夫的。"

    “好多事都要仰仗先生赐教”说着周道起身施礼,坐下接着道“说来这做粮食一事,之前白守成就对我说过,说是方县尉向他提起的。”“哦?方县尉可清楚你知晓此事?现下白守成不在,方旭可找过你?”“不清楚方县尉是否知晓白守成给我说过此事,他也不曾来找过我。”周道迟疑了一下问“先生看这粮食生意是否要拉方县尉入伙?”徐辩沉吟着,半晌摇摇头“不妥。方旭是有些背景,他是州府通判方奇舟的侄子,来这资阳县不过是熬些资历,一直在为调回州城活动着。更为关键的是,依我的观察,此人面上大度,然贪欲重,你若是走得近了,只怕身不由已。还有,你现在的份量不够,拉他入伙,你准备给他什么好处?给的重了,你图个啥?也受不了。给的轻了,怕是反遭猜忌。他现下不找你,你便也不用多事招惹麻烦。也许将来生意做到州城还可以找找他。”周道听了徐辩的分析暗想“若真是如此,找那方旭入伙岂不是又自找一个白爷?”赶忙再次作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