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院坐了片刻,天已经黑透了,月亮高高的挂在枝头。
“高处不胜寒.......是吗,无泽?”
似是听见了什么声响,微微侧目。
“出来吧,还躲着干什么?”清冷的声音缓缓流出,让人在夜里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主人”隐在树后的影子快速的现了身,恭恭敬敬的朝着一袭白衣的男子行了礼。
“找到了吗?”
“冥....界....修....罗.....场” 影子沙哑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边说边揣测着主人的神情。
手中的杯子被捏的粉碎,一阵风吹来便没了影。
“主人现在可要去”
“你不必跟着了”手中捏了个决,一道紫光闪过,院子里哪里还有人?
修罗场
世人皆知,作恶多端的人死后都会下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但不知,比十八层地狱更为可怕的便是——修罗场。
修罗场关押着,上古的邪灵与魔。
就算每日要在修罗场遭受着噬心之痛, 他们也不愿被炼化,不愿归于正途,他们固执的以为成仙有何用?天规束缚着,人生将了无生趣。
修罗场里燃着万年玄火,任何人靠近都会魂飞魄散,所以没人可以救得了他们。
苏清寒穿着一袭白衣,一步一步踏于玄火之上,每走一步便会盛开出一株金色的莲花。
唇角微弯,笑的很是邪魅,紫色的眸子泛着异样的光。
邪灵和魔见着了,聚在一起,瞪大了双眼,觉得不可思议,这千万年来从未有这样的人。
“你是魔,为何无事?”
苏清寒笑的愈烈,周身笼罩着黑气,眉间紫色的印记越发明显。
“魔吗?”
“你是神魔......”
“他是神魔”
“.............”
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里面一些胆小的邪灵和魔见状立马躲在一旁的角落里,不再说话,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比这修罗场还可怕..........
“厉炎在哪里?”
苏清寒的声音犹如那万年不化的寒冰,与这玄火对立,让人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
邪灵纷纷指向修罗场的最里面。
有个声音小小的,嘀咕着“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很久没有动静了”
他没有那么容易死。
厉炎被锁妖链捆在一处,狼尾被砍掉丢在一旁,好似在宣告着“你输了”
“赤图族狼王,厉炎?”
这偌大的修罗场,已有千年无人叫过这个名字了。
厉炎顺着声音缓缓的抬起头,一双红的似血的眼睛看着他“是你?”
“是我”
“你来作甚?”
“救你”
“你为何要救我?”
“我要你臣服与我,为我效命”
这是厉炎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当初可是仙界的人毁掉了我们赤图一族,我的父皇,母后,我的族人,都死于你们这些所谓仙人的手下,你觉得我会臣服于你?”
“与我何干?”
厉炎闻言,死一般沉寂的眼睛微微涌动。
“现在只有我可以救你出去,也只有我能让你复仇,难道你不想?”
厉炎笑了起来,愈笑愈烈,牵动了伤口,面目有些狰狞。
“你要与他为敌?”
“或许可以不,如果他要挡我的路,那么.......”苏清寒眸子渐渐沉了下来,额间的紫色印记越发明显。
“你居然?”厉炎的瞳孔急剧放大,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你.......蚩尤.........你.........”
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现在的我,与你,别无二致”
“你居然舍弃了........”厉炎长长的叹了口气,脑袋别向另一边。
双手抱拳“我厉炎愿臣服于你”
“很好,五日后我会再来”
地上遗留下了一片龙鳞,黑漆漆的闪着光。
“这天地终是要迎来一场劫难了”其中一位魔的老者说道。
一旁的厉炎将眼睛缓缓闭上“这一天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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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梧靠在桌子旁,一只手拄着脑袋,摇摇欲坠。
听得屋外一声响,手肘一滑,便惊醒了。
“师父这么晚去哪里了?”半眯着眼,只看清一个身影。
“回了趟凤寒谷”苏清寒抬手轻轻拭去女子嘴角旁的水渍,带着一丝宠溺的笑。
“师父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啊”凤栖梧靠近吸了吸“好奇怪啊”
“许是沾上什么东西了吧”苏清寒垂着眸,心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