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快跑!”
事已至此,顾语吟脑海里只有逃跑,只能跑,跑的越远越好。
可娇生惯养的小姐到底体魄抵不过训练有素的府兵,很快便被追上了的府兵围了个正着。
“大小姐,回去吧。”
管家是看着顾语吟长大的人,还是想轻劝着。
“……”
顾语吟双目呲红,未发一言。
“我可以帮你跟老爷解释,没有人会知道今天的事。”
管家自是心中明白,这些日子小姐出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府里的风言风语他也不是不知,可说到底还是不信,不信顾语吟会做出私奔这等出格之事。
“你以为呢。”顾语吟终于抬头直视,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倔强,
“你以为,我还能回得去么。”
仰天长笑,入目万物凋败,一滴眼泪终于不敌落下,顾语吟赌输了,父亲怎能容不下她,天下之大,而她竟不知哪里还是归途。
“小姐…”
玉子唯唯诺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而后一句话却不同以往的胆小,带着十足十的决绝,
“小姐,对不起。”
一记手刀下去,顾语吟便晕倒在了玉子的怀中。丫鬟玉子本是武术世家出身,做顾语吟的贴身丫鬟,本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如今倒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守在床前的丫鬟见顾语吟的双目微微松动,卷翘的睫毛扑棱着连带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
“醒了,小姐醒了!”
自幼长大的丫鬟玉子见顾语吟醒来,语气欣喜万分。
望着繁复花纹装饰的床帐帷幔,以及屋内熟悉的摆饰陈设,还有那把让她奋不顾身的冰骨羽扇,顾语吟又闭上了双眼,还是……逃不掉的啊
“吟儿,终于醒了,我的吟儿。”顾语吟的生母姜之仪在一旁哭哭啼啼。
“逆女!”顾语吟的父亲顾云起比起心疼女儿,当下更多的是生气,生气从小四书五经好生教导的女儿做出此等不知羞耻的事来。
顾语吟乃是当朝丞相,顾语吟闹出的事端不小,连带着这个丞相脸上也是颜面尽失。
一把打翻了玉子正端进来的汤药,顾丞相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姜夫人连忙也快步跟随。
屋内一时又寂静了下来。
顾语吟半坐在床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瞥见了床边即将凋谢的几枝梅花,野梅终究是野梅,比不得匠人打磨出来的梅花,可到底也是衰败了,禁不住愁思上心头,无声落泪。
“姐姐,姐姐不哭。”
稚嫩孩童小小声音的传来,一只肉肉的莲藕般小手正拿着手绢想要帮顾语吟擦拭眼泪,却奈何实在尚幼,小胳膊小短腿爬了半天也没能够上床沿。
“小修。”
顾语吟侧过身来将其抱起坐在了床边,顾复修大大的眼睛转了半天,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嘴里却只会重复的说道:
“姐姐不哭,不哭。”
看着顾复修一直递来的帕子,顾语吟接过,擦了擦脸颊,头轻轻抵着顾复修小小的脑袋:
“好,姐姐不哭,小修不着急。”
正当顾复修咧开了嘴坐在床头正傻傻笑的时候,屋外又传来了一声:
“姐姐。”
顾语颂推开了房门,手里还端着那碗被打翻又重新熬好了的汤药。
见到顾语颂,顾复修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顾语吟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看着他从有自己人高的床沿跳下,好在无事,顾语吟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姐姐。”
顾复修不敢离顾语吟太近,只好跑得远远的在角落对着顾语颂喊了一声“姐姐。”
顾语颂把药放在桌上晾凉,只淡淡说了一句:
“是大姐和二姐。”
又朝着顾复修走进,顾复修小小的身子紧紧挨着身后的柱子,面对来人避无可避。
顾语颂虽声调平和,顾复修还是缩起了身子,只听见一句:
“姐姐,不是你能喊得哦。”
“语颂。”
顾语吟不想顾语颂再吓到顾复修,便轻声唤了她到自己这边来,每次都是这样,顾复修总是见着顾语颂害怕然后趁机开溜。
“你吓到他了。”顾语吟的声调虽没有半分责备,但顾语颂还是看出了一点不满。
无谓的耸了耸肩,顾语颂看着小顾复修“落荒而逃”的背影,小短腿加之脸上还没消去的奶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语吟见她如此,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眉间,开口道:
“你这丫头。”
世人皆知,丞相与夫人乃是患难夫妻,琴瑟和鸣多年,府中连侍妾也未曾有,夫人虽只出了两个女儿,丞相却也并未有半分不满,待两个女儿一直如掌上明珠般宠爱。直到两年前,一名女子挺着身孕来到丞相府寻亲,而所寻之人,正是当朝丞相——顾铖。当时丞相正在上朝,夫人宽容,将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