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干活,到年过节也很难回来一两趟,媳妇也动不了身,他老骨头不拉难道让儿媳妇拉磨?
只是人有人活着的命,畜牲有畜牲活着命,村里村沟里的年轻人时常嘲笑欺负着媳妇,媳妇皮薄自然一说就红到耳薄根,回来就红肿双眼……
他想,柳色青青的河岸,家的地方,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不能给她留点快要倒塌的土房,也要……
李杰也是等了有几个小时,偏不想在进村了,也是看不下去了,孤独的寒星,他一个人坐在土墙外,不敢仰视着天,也不敢看着土地,
他看见了众星都在追逐着生命进行曲,高奏的有节拍的闪烁着,他却唯独像一颗孤星远离了浩淼的星海,那种寂寞孤寒像是人真的没了双脚,
寒村所有的灯光已经熄灭,他还坐在那里,隔着一道墙就隔了一道世界,月轮在他的头顶,圆圆的,
此时一道青烟正落在他身边,这人又是什么时候坐在他身边。
“你何时坐过来的……”
“你何时坐过来的,我就何时坐过来的,”那人的话是极度的冰寒,像是地窖里出来的鬼魂……
“如果不动,那就麻木了,小兄弟。”
因为他看见这人没有脚,也没有影子,只是一身血光的坐在他身边,他的手里正抓着一个人的心脏,血淋淋还热乎的心脏,
整个村子的灯像是凝固原封不动的静于这片黑夜,他听到这人正嘲笑着他,因为他仓皇不堪的丢下那颗人心,
发抖的向不远的平地跑去,
一只大力突然朝他打来,把他的头猛烈的撞在路边的砖头上撞了有十几下,一颗砖头已经压的他头上流血,他猛然感觉那股浑身血腥味,他连向黑影砍了两斧,斧光亮起,黑影又突然不见了……
他看见一边的地面上躺在正在磨磨的人,还有媳妇,这颗心脏是谁的,刚才说话的是谁,他也不知道,高高的墙面上,他拿着一颗心脏,心事重重的朝着村外缓缓的走去……
村外的空地上,有一朵带着斑点的巨型怪花,花身上正做着一个人,“你把他带过来了,你就是李杰?我有事想和你做交易,”
他一看,那人猛然像之前偶遇傀儡的村子那户家人里的白面媳妇,一看四周自己竟还没走出之前那处村舍,“我们这里的村叫无叶村,你可见到过,这些一排排杨树柳树是没叶子的。”
李杰走近一边的杨树,树干是突的,竟真没有叶子。那人只站在花中,却走不出来,只是身形曲长,“我叫叶fèng岳,你可否帮我杀一个人。”
跟着他的黑影突然把一箱子重物扔在他脚下,“这些都是钱财,我知道你不一定能看的上眼,这里还有一棵草,叫血虫草,”
一颗原形的草发着微光落在他的掌心,这棵草突然化成无数钢须向他伸来,只可惜这须根一落在他身外,也是被他的无数雷光,轰隆一声给摧毁的顿时断裂。
区区野草也想动他,“我倒可以帮你杀人,倒要理由,可是我想问一问题,刚才我浑身血气周身痛苦可否动了杀念。”
“刚才不过是我的虚影,我倒没见你动过任何杀念。”叶fèng岳低声说道,“我被困于很久,如果不是你们入村,我有如何会遇到你,不过之前那傀儡一看就是空心,我听说有一宗教总是用兽养人,从幼儿时开始培养,吃的是毒虫猛兽,喝的却是人血。”
看来这都是叶fèng岳布的局,稀里糊涂的都是魔障,根本无处挖掘,他倒不像管傀儡的事,只想救回青龙,这叶fèng岳虽然被困在这里有段时间出不来这花身,居然与这怪花同生同灭,半身已经溶于花身之中。
如果他李杰救了叶fèng岳,他要是重新活了,杀了他怎么办,不想多说李杰转身就走,“力不从心,有事告辞。”
“我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离开这里,回到你住的地方。”叶fèng岳低声,一边蛊惑说道,“又能救回你朋友,你我又会双双得利,一箭双雕,你考虑一下。”
“多谢,不用。”李杰扬手说,小傀儡虽不像好人,但并没伤到他一分一毫,他何必要和个孩童计较,又何必要为这叶fèng岳去管那么多闲事,这叶fèng岳如此古怪,未必是好人。
“不谈买卖,我们谈的是人情,要交的也是人情,”叶fèng岳停顿片刻立马,展开五指说,“你要想离开这村,出了门就是有名的万尸谷,那里可是死人的坟地,危机四伏,没有我帮忙肯定不行。”
叶fèng岳也不敢动分毫,第一他清楚李杰的能力不差,第二他有事要求李杰,杀掉李杰得不到半点好处,但是李杰的手上已经冒起来黑烟,是那血虫草留下的,不只一颗是三颗莹红竖在他的手背。
却是怎么也挣脱不掉,连雷光也杀不掉,在黑夜里发出渗入的红光,他在吸食李杰的血,想要孵化成虫。
他轻手一摆一股磅礴的吸力在他手中出现一支漩涡,那是那颗血虫草,只是草被李杰身后血红斧影,斩的剩下的须根和如铁石的荆刺还在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