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年男子从驾驶座上下来,他淡淡扫过吴悠三人,走到了车后座,打开了车门。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车门上方,只见里面的男子走出车子,他年约二十出头,脸庞白皙,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剑眉斜飞入鬓,墨色的星眸深不见底,眼下一点红痣如同一滴殷红的泪。他唇角微抿,似乎身上散发出冷冽的寒气,带着一种生人勿近感。
“哥哥…”吴悠突然面色一变,单手按住胸口处,心脏似乎被狠狠捏了一下,疼得她差点昏厥。
“吴悠,你怎么了?!”无痕连忙扶住她,却不知什么时候,那名贵气男子也来到他们身边,他动作极快,将吴悠揽入自己怀中,打横抱起,未及无痕和霍大叔反应过来,他已经坐回车里,扬尘而去。
无痕苦于受磁场影响,光明系异能只能发挥不到五成,他使出异能却如石沉大海,连忙上车想去追,却被霍大叔一把拉住:“你这样追不上的,他们车方才停在老马门前,可能老马认得,先进去问问他看。”
无痕一听,连忙旋风似的推开大门,朝着马大叔跑去:“刚才有个男的把吴悠掳走了,你认识他吗?!”
马大叔一头雾水,道:“我今日是有约了一个主顾,不过他是来找我取宝器的,怎么可能把人掳走呢?”
他又问道:“是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皮肤很白,一双丹凤眼,眼角下还有颗痣的?”
无痕连连点头:“就是他,他是什么人?”
马大叔支吾了一下,无痕急得眼睛都发红了,马大叔再不说,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霍大叔也看出无痕快控制不住自己了,连忙道:“都什么时候了,吴悠对无痕的意义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人到底是好是歹,你总要说出来吧。”
“他的身份确实不能透露,不过他应该是没恶意的,不是我说,就吴悠那容貌,也就你能当宝了…你们别急,我现在去帮你们联系一下。”马大叔说着,跑出了门。
吴悠那边缓过劲来,这才打量起眼前的男子,这是原生残留的记忆和情感。
“怎么这样看着哥哥?”男子眉目清冷,突然一笑,宛如涴涴清风拂过,清爽动人。
吴悠低下头,没有言语,她内心还在消化这个本该死了的哥哥,为什么会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眼前。
是的,吴悠的父亲曾经收养过一个比她大五岁的男孩,名叫长栋,但在她十一岁时,长栋随着父亲去混沌开荒,她被告知两人已死。
“可是在怪哥哥?”长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怎么认出我的?”她用情甜姐的药剂掩饰的容貌,至始至终她好像也只是轻轻叫了声哥哥。
长栋把下巴靠在她的发顶,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眷恋:“因为你的声音和语调,一直印在我脑海里。”他捧住她的脸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只要你叫一声哥哥,我都会认出你。”
吴悠轻轻推开他的手,带着一丝期盼问道:“父亲呢?”
长栋目色黯淡,摇了摇头。
吴悠知晓了他的答案,明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可是心就是疼得厉害,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流了下来。
长栋把她搂在自己怀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襟。
过了不知多久,吴悠才渐渐收住眼泪,哽咽道:“可以告诉我,他走的时候,痛苦吗?”
长栋想起义父对人间割舍不下的神情,不管身体痛不痛苦,他的心,一定很痛苦。但是此时,他只能撰紧拳头摇头道:“他很平静。”
过了一会,吴悠才出声道:“我们现在在哪里,把我送回去吧。”
“回去哪里?”长栋搂紧她道:“我是你唯一的亲人。”
吴悠推开他,抹了下眼泪道:“你离开那么长时间,从来没找过我,如果不是你没心,就是你身不由己。”
长栋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她再也不是那个会跟在自己身后天真烂漫的孩子,短短五年多时间,已经物是人非。
“你不必担心我,我现在过得很好。”吴悠扯出一抹微笑道:“你看,我可以自由自在行走在街上,也结交了很多好朋友,你把我送回去吧,他们会担心的。”
“是他们担心还是他担心?”长栋抓紧她的手腕,他仍然记得当时站在她身旁那个少年,看着她的神情,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情感不会骗人,因为…他曾经也是如此。
“你弄疼我了。”吴悠挣扎道,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叫出那两个字。
“对不起,吴悠。”长栋松开她的手腕,细细摩挲着:“是哥哥的错。哥哥确实有些难处,所以这些年才无法去找你。”
吴悠看了他一眼道:“没关系的,我不怪你,真的。”也许是女主一直生活在女徒馆里,感情太过空白,所以与这个认来的哥哥相处过的那段日子就显得弥为珍贵。但是如今她有自己的生活,其实现在分别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
长栋隐忍的闭上眼睛,不行,现在还不到时候。再睁开眼睛之时,已经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