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江淮,这个他连听都没听说过的人,都比他要了解她。
吴悠声音沉闷道:“我活过两世。前世,我是一名孤儿,在孤儿院长大。”
孤儿院?司马开朗眉头一皱,应该就是类似盛隆国收留孤儿的慈善堂。
“我从小身体不好,不能有情绪波动。”回想起过去,吴悠眼里闪过一丝伤痛。“因为性格寡淡,没人愿意和我玩。我唯一朋友,在八岁的时候,为了一个领养的名额,污蔑我偷窃,在关在小黑屋的两天一夜里,我就暗暗发誓,不会轻信别人,即使这个人,我真的很喜欢。”
司马开朗只觉得心头一阵刺痛,他似乎看到了年幼时在宫廷中挣扎的自己,那时候,有三哥帮他,可是吴悠呢…
“我答应了在砂城等你,打算等你来接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可是,你没来,你爹来了。”之后的话,吴悠没有再说,她轻轻松开了手。
司马开朗缓缓转身,只见吴悠低垂着头,他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一滴温热的泪水低落到他手掌上。
司马开朗抬起她的下巴,虔诚的吻干她的眼泪:“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看到吴悠闭着眼睛不说话,司马开朗又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易容成舒行空的傀儡人?其实是江淮找到我,告诉我你在风舒谷。我之前一直以为你留在砂城,后来才知道是我父王搞的鬼。我甩开他的眼线,独自在风舒谷外守了两个多月,发现有几个人也在那里鬼鬼祟祟的盯着谷,后来我趁着一个落单,就把他干掉,易容成他的样子,混在舒行空身边。”
虽然司马开朗说得轻松,吴悠却知道其中有多少惊险,一个人可以为了你,忍受恐惧和寂寞,最后命都不要,她终于相信,自己没有信错人。滚滚的眼泪滴落下来,烫得他的心都快融化了。
司马开朗抹去她的泪珠:“好了,别哭了。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吧,你家人很快就可以从砂城出来了。江淮呈上了邱相的罪证,陛下大怒,下令彻查,你爹的案被翻出来重审,加上他在砂城建设有功,陛下应该会给他加官晋爵。”
吴悠顿了一下,破涕为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我父王那边你不用再担心,我自会和他摊牌。他就是太闲了,才天天围着我转,你回头给他扎几针,让他去生多几个就不会来烦我们了。”
吴悠闻言哭笑不得,果然是司马开朗,坑起爹来从不手软。
司马开朗话锋一转,语带醋意道:“那个江淮和你是什么关系,他好像知道很多关于你的事,而且对你甚为关心,若非邱相的事情要收尾,他恐怕早就自己过来了。”
吴悠抬头看着司马开朗的眼睛,并不想瞒他:“上辈子,我与他都不得善终,若论前后,我认识他可比认识你早。”
“难怪…他很强。”司马开朗搂着她的手臂紧了又紧,肯定了江淮的能力。江淮付出的并不比自己少,更甚者,他是真正做到对她的完全保护,算无遗漏,即便是自己,也无法做到。皇权,瑞亲王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他身上,即便他放弃所有,也无法脱身出去。
“算起来,我还是你的堂姐呢。”吴悠打趣道。
司马开朗捧起她的脸,重重的吻在她的唇上,霸道而缠绵。半饷,司马开朗轻轻松开她,铿锵有力又略带温柔的说:“这里没有你的堂弟,只有你的夫君。”
吴悠在司马开朗强势的吻下,全身酥软,喘息着半躺在他怀里。
“遭了,舒姨她们…”吴悠这才想起风舒谷的人还被囚禁着。“你为什么不杀了舒行空。”
“放心吧,我早就通知了三哥,他很快就会派人去清理现场了。”司马开朗道:“舒行空该死,但不该死在我手里,唯有让他出现在皇帝手中,才能彻底解决皇后和大皇子。”
“对了,给你说个巧事,三哥年前大婚,王妃是关山侯温震之女,她回门时遇袭,救了她的就是啸风,因为啸风和关山侯年轻时长得太像,所以三嫂特地调查了一下他的身世,没想到,他竟是关山侯失联多年的儿子。”司马开朗道。“啸风武功超群,又是三嫂亲弟,如今三哥对他很是看重。”
吴悠点头道:“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嘘,有动静。”司马开朗一脚将火扑灭,取来树叶铺在灰烬之上掩盖住,又将衣服收回,搂紧吴悠隐蔽在丛林中。轻声叮嘱道:“等下要是不对劲,你就自己躲进空间,不用管我。”
吴悠仰头看着他坚毅的下巴,默默搂紧了他的腰。
“大人,您已经数日没有入眠了,这里交给属下,您先去休息一下吧。”一道粗旷的声音在后头劝道。
走在前面的男子容貌俊美却面容憔悴,他的喉咙像被磨损得厉害,嘶哑着声音:“我一定要找到她。”
“吴悠!你在哪!我来了!”男子发出野兽嘶鸣般的吼叫,随即弯下身子猛咳起来。
“大人!”下属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
“江淮!我在这里!你一个人过来!”吴悠细微的声响从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