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把他们带回来了。”
“这里是哪里?你怎么会去那个地方?”在她记忆里,他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偏偏贵公子,怎么会到那种污秽之地。
似乎看穿她的所想,江淮道:“我如今已是朝廷任命的巡按御史,负责巡视各方官员,到此地是因为我外祖母生辰将至,所以过来微服私访,没想到歪打正着。”
怎么可能,他现在也才十八岁吧,巡按御史职位虽不高,却掌有实权,他年纪轻轻怎么会坐上这个位置。
江淮看着吴悠难以置信的眼神,道:“不过是借由上辈子一些记忆,取巧罢了。”他走至桌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目光深远道:“只有经历地狱的磨练,才能有创造神坛的力量。我既然从地狱爬出,就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把我打入深渊。你可知上辈子害了你我性命,死后还抹黑我们尸骨的是谁?”
吴悠仔细回想,但记忆似乎越来越模糊:“是世子和少夫人吗?”
江淮道:“他们是明面上的,但他们背后还有推手。”
“是谁?”吴悠捂住胸口,那里火烧似的翻滚,好像在宣泄着灵魂的怒气。
“皇后、大皇子和邱相。”
“大皇子和皇后不是你的表兄和姑姑吗,为什么…”吴悠抬头问道。
“不,他们只是江腾一个人的表兄和姑妈。上辈子你我死了之后,真相那么快被掩盖,还要多亏了他们。当年皇后怀孕艰难,江腾的出生弥补了她无子之痛,被她视为亲子般疼爱,所以即便他犯下乱伦之罪,她也尽数帮其掩盖。”江淮道:“我死后还在人间游荡数年,亲眼看着国公府由兴盛到衰落,弹指一挥间,沧海变桑田。虽然最后是三皇子继位,邱相恶贯满盈,得了个流放的下场,但大皇子只是被赶往封地,皇后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太后。”
江淮将水一饮而尽,杯子在他掌心捏得粉碎:“这样的结局不足以消除你我的恨,所以,这辈子,我要改写他们的结局,让他们的恶行曝光在天下人面前,受万民唾弃。”
听到江淮的话,吴悠感觉心里那股怨愤渐渐平息下来,原来,她要的,就是血债血还!
“我有什么能做的吗?”吴悠问道,这不是江淮一个人的恨。
江淮拍干净手心粉末,坐到吴悠身旁道:“告诉我,你重生后怎么过来的,三年前你是不是去过都城。”
“你怎么知道?”吴悠道:“我们那时候是代表东山书院去参加君子六艺比赛。”
江淮握了握她的手道:“因为我那时候在街上见过你,我的重生记忆就是那时候开启的。没想到,那时候生生错过了,幸好上天垂怜,又让我们相遇。你是怎么去到定山书院的?”
吴悠把这些年的经历和盘托出,只是略过与瑞亲王的谈话。
“看来你的身世,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江淮微微皱眉:“怡妃的事已成禁忌,恐怕内情也就只有皇后一人知晓。不过…”
“不过什么?”吴悠迫切道。
“我祖母可能会知道一些,待我回去试探一二。”
对啊,江淮的祖母不就是皇后的生母吗,那她应该可以提供一些线索。吴悠有种预感,她姨母的死没那么简单,司马开朗也说过,皇后表面温和,实则十分阴狠,若能找出证据,或许会是压倒皇后和大皇子的最后一根稻草。“只是,这样的话,国公府也完了。”
“我本来就无需倚靠这种虚名过活。”江淮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就算没有我,国公府内早就腐朽不堪,我给不了他们荣华富贵,但能保证他们衣食无忧。”
“瑞亲王世子虽与你关系亲厚,但你要记住,他先是皇室的血脉,这天下中,至阴缭乱便是皇室,不要轻易压上你的真心。”江淮不动声色的给司马开朗上了眼药:“上辈子邱相就是他暗地里扳倒的,作为踏板,让三皇子踩着上位。他再怎么喜欢你,对你好,也抵不过血统的限制,你要时时刻刻当心被他身旁的人所伤。只有我,就算是血脉至亲,我也不会让他们动你分毫。”
“吴悠,在这个世上,你是我唯一在乎的人,地狱人间,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吴悠听着江淮的话,心里涌现一丝温暖,不知何时,她感觉到脸上湿湿的,她用手一抹,都是泪水。
她倚靠在江淮胸前,眼泪肆无忌惮的流着,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这般放任自己,原来,她是那么没有安全感。
哭着哭着,江淮发现胸前的人不动了,他低头一看,竟是睡着了,就算是在睡梦中,她也带着细细的哽咽。
“委屈你了。”江淮把她轻轻放下,掀开锦被,自己和衣躺下,搂着吴悠,他也终于得到一个好眠。
张府老太君的六十大寿,早在三日前便发放请柬,宴请三亲六眷、至友宾朋,今日府上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张府门房辰初大开府门,宾客络绎不绝。
“表少爷请,老太君已差人来问过几次,您可算来了。”门房看过江淮的请柬,躬身将人请了进去。
张府乃书香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