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悠愣着做什么,可是多年未见生疏了,叫哥哥。”吴悠上前鼓励的拍了拍美莲的肩膀。
“哥…哥哥…”美莲顿时红了眼眶。
“阿悠,我们出去一下,让你哥和你爹说说话。”吴夫人牵起美莲的手出去了。
“爹,您今日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吴悠上前,轻轻掀开吴文远的衣服,为他检查伤情。
“孩子,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纵容相隔三年有余,但血脉是断不了的,吴文远见本该被娇养着的女儿一袭男装,心便一阵阵的抽疼。
吴悠取出匕首,用火烧热,一边温声和吴文远讲述这些年的经历,一边动作极快的帮他处理掉坏死的肉,下针、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您身上的伤要坚持上药,约莫半旬便能结癞,保持心情舒畅,身体很快就会好了。”幸好她来得及时,否则吴文远怕是难以熬过这一劫。吴悠无比庆幸自己拥有空间,才能储存足够的药。
“悠儿,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被流放之人除非皇帝下令或天下大赦,否则他们是出不了砂城的。
“您放心,在这里的日子…不会太久的。”吴悠道。
“瑞亲王世子虽然身份尊贵,但到底远离朝纲,不似邱相盘踞朝廷多年,盘根错节难以撼动。”吴文远道。
“再深的根也敌不过帝皇大忌。”吴悠用酒精把针仔细擦拭,放回针袋中。“当年苏氏一族名气再大,不也是大厦倾塌一朝休。”
“你是指…”她越是轻描淡写,吴文远越是胆战心惊。
“帝皇床榻岂容他人鼾睡。”吴悠目光幽深道:“他若犯下的是通敌卖国的事,又有谁能保得住他。”
吴文远看着吴悠,又是欣慰又是酸涩,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孩子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
“爹,您保重好身体,不要想太多,那一天会到来的。”吴悠收好工具,灿然一笑,宛如云开雨霁。
“是啊,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你们都安好。”吴文远也是释然一笑,不安消散。他的时代已经过去,吴悠已经长大,只要家人安好,他已别无他求。
临近正午时分,司马开朗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才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世子的大恩大德难以回报,请受我们一拜。”吴文远带领家人纳头要拜,却被司马开朗上前一步搀扶住。
“伯父见外了,我欠吴悠的,可不止一条命,既然她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来找你们,说明你们是她最重视的人,自然,也是我重视的人。”司马开朗深深看了吴悠一眼,扶着吴文远进屋了。
吴文远让出上坐,司马开朗却不受,和吴悠并排坐在下首。吴夫人关上门窗,把空间留给他们三人。
“此次总兵府火灾共烧死旗兵五十余人,披甲人一百余人,死的大多是有些地位的,总兵也死了,如今砂城就是一盘散沙。”司马开朗道。
“不知世子打算如何安排?”吴文远问道。砂城如今的局势是被完全清洗了,而洗牌的人就是司马开朗。
“砂城之前是地位分明,旗兵属于顶层,披甲人依附旗兵,阿哈位于最底层,被前两者奴役。如今旗兵和披甲人元气大伤,自然是形成三足鼎立的最好时机。”司马开朗道。
“即便他们元气大伤,但是旗兵装备精良,披甲人孔武有力,他们奴役阿哈多年,早就根深蒂固了。在气势上,我们便短了一截。”吴文远在此地服役数年,虽然有些威望,自然知道士气的重要性,阿哈们不是没有抵抗过,只是被多次打压,已经没了士气。
“所以我这才过来和您商量对策,所谓气势,无非就是底气。如今旗兵群龙无首,披甲人本就是各个部落的降兵,更谈不上团结,只要阿哈推举出一个领头者,凝聚力就起来了。”司马开朗自信笑道:“而我,就是你们的底气。”
看着眼前的司马开朗,吴文远暗叹,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曾听闻瑞亲王战无不胜,没想到他儿子也是当仁不让。
“您点几名亲信,今晚随我赴宴,只要你们血气还在,今晚我必促成此事。”司马开朗言语里透着一股霸气。
“必不负世子信任!”吴文远起身长揖,脸上带着激动,若今晚真能与旗兵和披甲人谈和,阿哈就不再是最底层,任人鱼肉!
“悠儿,你带世子去休息一下。”吴文远看着司马开朗的目光越发温和。
“是,义父。”吴悠拉了一下司马开朗的袖子,放任吴文远独自在房里思考今晚的应对之策。
“怎么样,我做得还行吧。”一出门,司马开朗便恢复了嘻皮笑脸状,他得意的拉了拉无忧的手,虽然一晚未睡,眼里却是亮晶晶的,像是在求表扬。
吴悠由衷一笑,宛如新月生晕,当真是娇媚无匹。
司马开朗呆呆的看着她,眼睛像被吸住了一般无法挪动,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昨晚吴悠穿着女装的样子,喃喃道:“你如果是女的多好啊…”
吴悠咬了咬唇,轻点一下他的额头:“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