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商铺道:“你是第一次来都城吧,感觉如何?”
吴悠道:“不愧是皇城脚下,宝马雕车香满路,罗绮飘香笑语喧哗。”
司马开朗道。“都城的夜间万灯燃起,灯火通明,坊巷市井货品琳琅满目,酒楼歌馆直到四鼓后方静,五鼓又复起开张。”
“那岂不是早市、夜市昼夜相连?”金骄子闻言诧异道。定州的店铺一般都是酉时停歇,辰时才开业,中间整整浪费了六个时辰。金骄子看着周围的店铺若有所思。
“等安顿好,夜间带你们出来见识一下。”司马开朗道。
“那就多谢大哥了!”金骄子喜不自禁。
吴悠几人聊得火热,浑然不知在旁边酒肆里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司马开朗突然停顿了一下,吴悠微微侧颜问道:“大哥,怎么了?”
“没事。”司马开朗道:“只是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
“你一定听错了。”吴悠肯定道。
“嗯。”司马开朗回首问道:“师父,去朝文邸还有一段路程,如今天色已黑,赶过去也无人办理文书了,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日再过去。”
“这是你小子的地盘,你自己安排就好。”费麒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
司马开朗闻言,一手揽紧吴悠的腰,一甩手中缰绳,马车踢踢踏踏地奔驰了起来。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名少年朝着他们的方向远远跑来。
少年双手撑住膝盖,气喘吁吁,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倒在地。他不甘的举目四望:“在哪,她在哪?!”
“少爷!少爷!等等小的!”少年后面又紧跟着一名年纪相仿的小厮,顾不得喘气,连忙上前搀扶着他。
“你看到了吗?是她,她在哪?!”少年鬓若刀裁,眉如墨画,衣着不凡,一看便是名贵公子,可是此时却状若癫狂。
“谁?公子,咱们到旁边的茶馆里坐下,好好说行吗?”小厮轻声安抚道。
少年一手抚额,似乎已耗尽精力,他不再说话,由着小厮搀扶着进了旁边的茶馆。
“店家,上壶静气凝神的铁观音。”小厮吩咐道。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少爷这病许久未犯,怎么一犯像是更加严重了。早知道就力劝少爷不要出门了,三日后便是举行六艺比试,少爷代表国子监出赛,有个万一老太君还不把他皮给扒了!
他家少爷名为江淮,乃善继国公府二房嫡子。善继国公有两子一女,大老爷江雄是嫡长子,被封世子;二老爷江伦是京中五品正员。姑奶奶三十年前便入宫伴驾,乃当朝皇后。
江淮自小天资聪颖,性格随和,一岁能语,三岁能文,五岁成诗,被誉为神童。常言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他倒是越大越成器,如今十五岁已是才华横溢,破格录取了去国子监学习。别说府中老太君把他看成眼珠子似的,便是宫中皇后也是赏赐不断,可见对他的看重。
但是慧极必伤,江淮自三岁起夜夜被恶梦惊醒,醒来问他梦到何事,他却闭口不语。后来老太君亲自去求来了大师开光的星月菩提子手串,戴上后才恢复安眠。
“少爷,您喝茶。”
接过眼前的清汤绿水,江淮一饮而尽。清香四溢的茶香拉回了他的部分神志,顿觉清爽舒畅。
江淮摩挲着手腕处的星月菩提子手串,眼中眸色更深,他记起来了,关于三岁时那个梦!应该说,那不是梦,是他的前世!!前世的他也是聪慧过人,可惜不懂得锋芒太露必遭人妒,最后闹得道消身死,痛失所爱的下场。
遇到那个女孩的那年,他也正是十五岁。那时候,大家叫她萦心,听说是哪户商贾送来奉承的玩物。她年纪虽小,但姿容出众,堂嫂素来恨她这般模样的人,怕勾搭了堂兄,便让她去柴房当了个烧火丫鬟。
她倒也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这一呆就是三年,待他再次见到她时,她已长成窈窕淑女,那出尘的容色再也遮掩不住。
偶然的一次交谈,他才了解了她的才情,她识字辨文,十分聪慧,两人引以为知交。因她素日里郁郁寡欢,双眸含愁,所以江淮为她换了个名字——吴悠。
青春懵懂的爱情或许是从友情开始,等到祖母要为他订下亲事时,江淮才明白了自己的心,他想…娶吴悠!
然而他的抗争那般无力,在家人威逼利诱下,他最终还是辜负了她,娶了邱氏。
嫁给他时,邱氏年已二十,因丞相与夫人爱逾珍宝,想要多留她几年,谁知后来相府老太君仙逝,于是守孝又三年,一拖便成了老姑娘。饶是如此,在外人看来,嫁给江淮,也是低嫁了。邱相手握大权,而国公府不过空有名声罢了。
想起那个恶毒的女人,江淮的手心攥得紧紧的,几乎按出血来。
婚后江淮沉下心来准备春闱,他已过了会试,乃第一名会元,这也是邱丞相愿意结这门亲的道理,十九岁的会元,古往今来屈指可数,前途一片大好。
却不曾想,在他用心学习这段时间,邱氏竟与堂兄勾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