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将心提得高高之际,他又接着道:“三才者,天地人也。天动地静,人禀天地之气始生,子时,万物归元,天地始现生机。北极星被视为帝皇的象征,而北斗则是皇帝出巡天下所驾的御辇,一年由春开始,所以帝皇子时会从东方开始巡视。”
子时,便是午夜十一点,这是中国传统上新一天的分界线。
“子时一到,使出遁甲出行诀,向东直行,可有一线生机。”推演完毕,舒昂像被抽去了大元气般,一张脸失了血色,差点瘫坐在地。
“什么是遁甲出行诀?”刚才听他说过什么遁甲隐身诀,好像很牛气的样子!金骄子跃跃欲试。
此时舒昂也顾不得藏私,此法乃家族之法,按理不可外传,但他之前说过必保他们无事,玄学讲究缘法,因果轮回,不可言而无信。
“心要至诚,吸东方生气一口,吹在手心,右手指在左手心上写行书‘通’字,握拳,百步内不可回头。”
“那我们把干粮分成四份,如果有个万一也能应急。”吴悠提议道。
“也好,依我推算,夜间会起雾,到时候视线受阻容易失散。如果失散,不要心慌,只要不回头往前走便会有转机。”
“那到时候我们再把腰带栓一起,保准跑不丢。”金骄子多了一份心机。
“那我们就地轮流休息,我和金兄一组,啸风兄和吴悠一组,不要脱离对方的视线外,今晚这场战役必然艰难,我们必须保存好体力。”
绛红色的阳光渐渐隐去,小小的水滴化成了乳白色的轻霭,像浮动的轻纱般笼罩着玉华林。
“起雾了!”微带寒意的浓雾不时扑在脸上,掠过身旁,伸出手来,几乎都看不到自己的轮廓,吴悠几人连忙站起身来,严阵以待。
“把腰带绑好!”小胖子将背囊背起,解开一截腰带。“舒昂走最前,我行二,吴悠第三,蓝啸风最后。”
“我走最后吧,我的腿短脚程慢,不过是一百步,不会有问题的。”不知为何,被这片混沌笼罩着,她心里也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行,那快点,等下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小胖子不疑有他,这地方他们刚才停留那么久,别说人了,鸟毛都不见一根,他就不信这短短几步能出什么意外。
吴悠特意将腰带拉长了些,这样不至于步伐不同而牵连对方。
“等下念好口诀,便跟着我的节拍走,为迁就吴悠,我们的步伐尽量小点。”舒昂看得出金骄子和蓝啸风对吴悠的维护,最后时刻他也不介意迁就一下。
“噗通,噗通…”时间越来越近,玉华林已经完全隐没在浓滞的雾色中,身边似乎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安静得让人窒息。
“时辰到!”
如同破晓的声音一出,众人连忙按着步骤念好口诀。
“一、二、三、四…”
步伐有条不紊的前进了,随着数字的增加,他们仿佛看到了前方光明的出口,浮躁的心渐渐沉淀下来。
“九十五、九十六、九十七…”
“啊!”突然感受到有一股外力朝自己身上扑来,吴悠短促的低叫一声,连忙捂住自己嘴,一手将早有准备的腰带解开,与此同时,她躲避不及被扑倒在地!
“呼呼…”男子粗重的喘气声在她耳畔响起,她头微微一侧,浓重的雾气中,只看到一双阴测测的锐眼。
“是你!”吴悠身上的男子认出她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突然笑了,似乎隐隐露出了舐血尖牙。“早上坏了我的事,现在又阻了我的路,你说,我该怎么整治你好呢?”
吴悠一听声音便知坏了,这人竟是早上被他们得罪透了的邱华烨!她哪里敢坐以待毙,趁其戒心放松之际膝盖一顶,顿时一声惨嚎声响起。吴悠也没想那人是被伤到什么地方,慌不折路双手在雾气中摸索着逃跑。
“不是吧!”不过一刻钟时间,雾气像浪般一个又一个地消退,犹如慢镜头般被风打散,卷着漩儿散开来。乌沉沉的云也突然隐去,月亮透出一丝光来。若不是亲眼所见,吴悠真的难以置信大自然会这么神奇!然而,此时她完全没心情欣赏和感叹,离她不到数十米外,邱华烨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脸阴鸷朝她迈进。
吴悠转身迅速向前跑去,可是邱华烨已经十四有五,人高手长,虽然被吴悠顶了某个部位还隐隐作痛,但更激发了他的反应能力,他速度极快的迸发向前,一伸手臂扯住她的手臂,再一个收力便被他甩在地上,她身体轻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收住了势。
“你不要过来,快点走开,我的同伴就要来了!”吴悠喊道,她已经做好准备,最多就让那人打一顿出气,在书院范围内,那人势力再怎么大也不敢闹出人命。
“呵。”邱华烨像是盯着自己猎物的豹子,慢慢的一步步靠近。
都说马上看骑士,月下看美人,为了不拖累他人,吴悠的腰带早已解开,单薄的外衫垮垮的罩在身上,她的眼光怯怯的,活像一只饱受惊吓的小白兔,邱华烨不由得眼光都看直了。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