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视了和璧曾经的警告。
眼前架起高高的栅栏,由于时间久远,又无人加固,吴悠用小刀割断了几节腐木,露出一个人大小的洞,钻进了村民口中的禁地。
“啊!”前方传来一声急促的叫声。
“和璧!!”看到前方那个绰约的身影,吴悠一个飞身上前将她紧紧搂着,颤声到。
“吴悠,你,你怎么来了?”和璧回身一看,正巧将那小小的身影接入怀中,双手不由得碰上那娇嫩的脸蛋,却摸到了一手的湿润。和璧心里一颤,无忧这是…
“你怎么到这来了,这么晚还不回来我担心死了。”吴悠将脸埋在和璧怀中,闷声道。和璧忙了一天,身上的味道并不好闻,但她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安心的味道了。
委屈带着撒娇的声音让和璧心软得一塌糊涂,小姐这段时间表现出来远超于年龄的睿智让人忽略了她不过还只是个孩子,而且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是我错了,对不起,下次我定不会让你担心了。”和璧剧烈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她紧紧握住吴悠的手,低声道:“在我身后,地上有个婆子,像是已经死了!”
吴悠却置若罔闻,她将和璧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和璧的衣角是有所破损,却没有伤口,血迹是她箩筐里野鸡染上的,这才松了口气,将视线移到地上那老妇人身上。
只见地上倒趴着一名老妇,看不出状况。
“你将她翻过身来。”回握了一下和璧带着温暖的粗糙掌心,吴悠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一刻钟前我本是要回去了,突然听到这里面轻微呼救声,我怕闹出人命惹得官府上门,便憋着胆儿进来看了一眼,然后你就来了。”老妇身材消瘦,和璧稍一用力便让她面朝天。
吴悠蹲下身来,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老妇眼窝下陷,摸摸手腕,一片冰凉,脉搏细弱,显然已经休克。
“她可能是吃了有毒的野果,你将手伸入她口中,刺激她喉咙部位,给她催吐。”吴悠指尖捻过老妇唇角的水果残汁,皱眉道。
和璧扶起老妇,在吴悠撑开老妇嘴巴之际,两只手指便捅了进去。
“呕…呕…”瞬间一股酸臭味顿时弥漫在空气中。
吴悠顿觉胃中翻滚,干呕了几下。她捂着鼻子,捡起一只树枝往地上那呕吐物戳了戳,只见都是尚未消化完的菜叶野果,看来这老妇在这山中也呆了段时间。
“接下来怎么办?”和璧对这味倒是有了些免疫力。
“将她带回去再说吧,东西虽然吐出来了,但怕毒素还有残留,要给她灌些绿豆汤解毒。”
“这…”和璧不大放心将一个完全不知底细的人带回去,她们如今处境并不明朗,万一带回个白眼狼可怎么办,即使对方现在只是个病弱的婆子,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放心吧,这人衣服虽破,却是上等丝绸,手心细腻,应是享福之人。或许是和我们一样,家道中落,不得已才在这种地方避难。我们相隔不远,也未见她来扰,宁愿吃些野果野菜,品性是个骄傲的,这样的人,不会恩将仇报的。”
和璧细细一想,这老妇人倒下的地方离她们做的陷阱不远,若真是奸邪之人,必不会舍了那陷阱里的野味而吃野果。
本是天涯沦落人,帮上一把也是应该的。
吴悠将箩筐背到自己身上,让和璧背上老妇,两人迎着黄昏的余光回去了。
“吴悠,这婆子当真没事吗?”和璧看着老妇一时面目狰狞,一时痛苦难耐,又陆陆续续的吐了几回。奇怪的是,小姐对这老妇似乎特别投缘,神情专注的帮那老妇清理,喂水,擦身。
“想是因营养不良,加之误食毒果,所以醒来较慢,但应是无碍,和璧姐姐,你再兑些糖盐水来。”吴悠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看到老妇神情终于安稳下来,这才轻喘了口气。
桂嬷嬷感觉自己像在火地里煎熬着,背上又硬又刺,喉咙和肚子里也烧着一把火。
她…这是要死了吗?
娘娘…娘娘,是您来接奴婢了吗?奴婢没用,没能为您报仇雪恨,杀主之恨,灭族之仇,奴婢不甘,不甘啊!那群贱人,那些白眼狼,奴婢便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嗬!”滔天的恨意让这身体已近乎崩溃边缘的老妇猛地找回意识,突然间便睁开了眼睛。
“您醒了。”如天籁般纯粹的声音传入桂嬷嬷的耳中,猛地将她冲地狱拉回到现实。
吴悠道:“婆婆,你适才昏倒在外,吓死人了。”
这是…仙童吗?从噩梦中挣扎出来,桂嬷嬷这才感觉全是脱力,竟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费力的转动着眼珠子,模糊的火光中,眼前半蹲着一名雌雄莫辨的孩子,饶是她此生见惯美人无数,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的样貌真是佼佼者,假以时日,必是倾国倾城。这是谁家孩儿,怎么看着很是眼熟?
在桂嬷嬷打量吴悠的同时,吴悠也在好奇的打量着她。桂嬷嬷看起来年约五十,虽然面带病容,却依然可以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