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黎把包拿在手里,从里面拿了几万块钱出来递到他的面前:“这点钱你自己先拿着去还一些债吧,剩下的给自己添点衣服,给刘巧读书或许还能舔点家具,买头猪养着也好,刘巧长身体呢。不能没有肉吃……”
父亲沉默着,他的眼里闪烁着泪光,可坚持没有在儿子面前流下来眼泪。千言万语汇成在口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只好点了点头。
他担心的问:“你这几年的钱几乎都打回家来了,那这些钱是……”
刘黎想也没想直接答:“借的,拆东墙补西墙先凑合过去吧!”
父亲不再问了,刘黎又道:“明天我上去陪妈,刘巧和奶奶?”
父亲道:“你去吧,她们我照顾。以后家里的钱你不能再出了,自己存着,万一以后你和白染结婚没有钱怎么办?现在时代不同了,女人们都是看你的钱。小黎,不能把你的未来耽误了啊!”
“我与她,决无可能!此事不必再提了,以后我会每个月给你打钱,慢慢把债还完就轻松了。”
刘黎说完便不再多语,收拾完毕洗漱一下就去睡觉了。
第二日一早,三人便动了身。坐车一路来到县里,本来可以直接去市里的,但路上俩个女人饿了,也只好先下来吃东西。
整个g市最大最多的就是粉,牛肉粉,羊肉粉,一条街过去遍地都是。
三人随意找了一家面馆坐下,点了三碗牛肉粉开始吃着。刘雨蝶边吃边道:“这县我们一会儿去逛一下吧,反正来都来了。”
白染也是此意,刘黎一琢磨反正母亲是在下午时候做手术,也就答应了。
正吃着,一行人走了进来。大概有五六个人,个个手里拿着刀,不可一世的样子。
其中一个人竟然手里还拿着一个低音炮,放得是乱世巨星!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叱咤风云我决不需往后看!
翻天覆地……”
他们还都是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带头的那个人身子很瘦,头发染成全蓝色,头发超过了眉毛,但能看到耳朵位置还打了好几个耳钉,浑身痞气。他身体很瘦,个子中等,皮肤黝黑。
拿着刀带着人直接往老板的方向走去,白染与刘雨蝶赶紧把脑袋埋底,雨蝶眼中鄙夷:“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杀马特?”
刘黎斜了一眼带头的那人,看到长发下的脸,心里不禁苦笑起来。
带头那人似乎听到了雨蝶的话,但没有理会,手一招背后几人立刻把刀架在了店老板的脖子上。
蓝毛点上烟,斜了店老板一眼,狠狠地一口痰吐过去,直接吐在老板鼻子上。
“你个老东西不识抬举啊!我你让交保护费是为了你自己好,以后被别人欺负了我们可以保护你知道不?你隔壁几家都已经交了,你咋这么倔呢?”
另一人冷笑:“这老东西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那店老板眼睛一闭:“你有种就杀了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再说这条街上阿龙罩的,等他回来你等死吧!”
蓝毛冷笑:“阿龙算什么东西?老子可以在他回来之前弄死你。”
一人走到他身边轻语:“李哥,咋整?弄死他?”
蓝毛白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他妈傻啊?弄死他你去坐牢?咱钱哪里来?”
那人尴尬一笑:“那……”
“打,狠狠地打,不打不长记性。”蓝毛说完继续抽烟,众人把刀拿着只是用脚去踹,把店老板踹到一连又踹了十几分钟。
白染与刘雨蝶有些害怕,连粉都不敢吃了,但也不敢去看。反观刘黎则是边吃边笑,没有发出笑声的那种,他甚至还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蓝毛的照片发给胖子。
老板四十几岁了,挨了这顿毒打躺在地上哀嚎着。
蓝毛想了想就算是贼也不走空,他摸了一下肚子道:“去把厨房里没发涨的粉条全部带走,也算是交了这个月的保护费了。”
几人当真去厨房抱着一把一把没发涨的粉条出来,
“哈哈哈哈……”刘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声。
二女本想安安静静的吃完饭离开,但见蓝毛已经阴着脸带人过来了,刘雨蝶赶紧推了他一下:“哥,别笑了,走了!”
可刘黎笑得根本停不下来,蓝毛走到他背后道:“朋友,你笑什么?”
几把泛着寒光的刀围在四周,刘黎停下了笑。
“我笑什么?笑你是个草包!带着这么多兄弟来收保护费竟然就带着粉条走,出去也让人笑掉大牙!你说你不是草包谁是?”
蓝毛尴尬之色一闪,他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想挨顿毒打吗?”
刘黎道:“你!还敢打我?看来的确是飘了。”
蓝毛呵斥道:“有种的转给身来,老子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李!”
四周的人也握紧了手里刀子,刘黎脸上笑意跟浓,一次性点上两支烟。转身就道:“你敢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