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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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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幕(2 / 6)
动速度更快的宁州长船。虽然名义上是购买,但价格优渥而且可以先行赊欠,这便与无偿支援几无区别了。

    巫族水师称雄九州,对河道阻塞自有解决之道,带着拖钩的小艇和如同泥鳅一样灵活的巫人迅速在河道中挖开一条通路,他们巧妙地利用水势将装满石头的木船打散在河底,轻便的巫族长船迅即通过。阿祖格的断河战略确实延缓了周军北上的速度,但比起他料想中的结果,实在是差得太远了。周清与巫族取得了联系。在第二次北伐中,巫族共有一千五百人的精锐被编入周武铁旅中,除了熟悉彤云山地形的被编为斥侯外,此刻已经是骑都尉的巫族亲自率领了千人的巫族弓箭手作为大营的游击。这些巫族人虽然没有传说中神射那般强悍,但论及个人的弓箭技艺,却让曾小觑他们瘦弱身材的紫荆长射也叹服不已。在民间传说中,也流传着许多类似《周巫对鬼弓》、《一箭穿三酋》之类的故事。此外还有相当数量的巫族战船配备了名为招募来的幽州船夫,实则为巫族水师好手的厉害角色,为打通河道立下了汗马功劳。

    北伐大军本阵中,朱庭慎以其明国公身份成为名义上的先锋,时任明国三军都指挥使的叶望统帅三千风虎则是实际的先锋,而叶望的稷宫学弟校尉唐湘则号称先锋中的先锋,领一支出云骑兵,在叶望铁骑之前开路。唐湘一直以叶望为榜样,惯于冲锋陷阵,两河之间的蔑昆部望风而逃,并没有给他一逞身手的机会。事实上,蛮族并没有想到周武铁旅的推进速度可以如此快,更没有想到他们这次的战略目标是直指北都城。紧急调动的骑兵遇到了叶正和彭千斤所部的八万人马,被阻隔在铁线河以西。 当唐湘的骑兵看到彤云山跑马隘的山口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次一定可以直突北都城,将蛮族踩在脚下了。叶望却本能地感到了危险,他是东陆第一的锋将,又是圣堂的宗主,此刻他感到的危机并不仅来自军旅经验,还有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本能。

    对于巫民来说,东陆华族在瀚州取得的成就令他们十分震惊。一直以来,尽管对蛮族当年在雷洲的肆虐耿耿于怀,但巫族历史上从未有过深入瀚州复仇的机会。

    翌日,斥候来报,跑马隘一夜之间耸立起十丈雄关,熠熠生辉,城头剑戟林立,不知有多少守军。叶望带队亲自往视,却发现这座如同天外飞来般的神秘关隘,竟然是一座冰关。时值五月,而冰雪仍然凝结不化,这在周军中引起了相当程度的恐慌。蛮族有星辰诸神相助。”流言在士兵中间迅速传递。

    这座关隘并非星辰诸神的神迹,而是出自他们的信徒——钦天监的手笔。综合考量了华蛮双方的实力之后,大教宗认为周军的实力依然过于强大,因此派遣了大量的秘术师协助蛮族修建了这座名为印明关的关隘。数十名秘术师通力协作,在跑马隘构筑出一个巨大的秘仪之阵,五月春末,跑马隘依然冷如寒冬,蛮族士兵们在隘口竖立起数百根巨大的原木为基座,并以此为基础不断地将滚烫的沸水浇在原木之上,沸水在奇寒之下迅速凝结,将原木联结成庞大的寒冰城墙。而这些秘术师的指挥者,就是钦天监之龙。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也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种族,在钦天监之外,甚至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有人猜测他是比大教宗还要老的秘术大师,也有人认为他是如同古伦俄一般的巫人贵胄,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他就是一条真正的龙。

    周军对印明关发起了冲击,但在接近关口时,就会感到刺骨的寒冷,着有皮裘的蛮族士兵将箭矢和巨石投向周军,两军相持不下。 在叶望打算不计代价硬突关口时,一个蛮族十户长突然进入他的营帐,行以圣堂之礼,告之钦天监之龙跑马隘施秘术,雄关一夜而起,但他真正的目的是引发彤云山山崩,将东陆大军全体埋葬,并告知有一条小路可抵达钦天监秘术阵法之处。叶望大惊,要详细询问,那蛮族圣堂却慨然道:“吾为天下坏钦天监计,而视汝军涂炭北陆,恨矣。”言毕拔刀自尽,叶望阻之不及,慨叹良久。就在这个晚上,坐镇周武本阵的苏瑾发现他的同学——担任中军游击的巫族人不见了。

    同时不见的,还有周武铁旅中各层的将佐数十人,他们并非临阵脱逃,在他们离去时,都有一封信对自己的上司或下属做了详尽的安排,虽然文法高低有别,但大意都是交代军旅指挥当由何人接替,语气平淡,仿佛自己的失踪只是去隔壁吃茶一般。而在普通士兵中,也有数百人无声无息地脱离了团队,消失在夜色中。苏瑾大致猜到了缘由,但有一个人比他还要肯定,那就是百里羽。这个钦天监曾经的种子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没有做出任何举动。三百余名通过各种关系加入周军的圣堂从周武铁旅的本阵甚至后军离开,穿越荒凉的蛮舞原,进入彤云大山。有人骑马,有人步行,也有人就在渡过雪嵩河时倒在了寒冷的河水中。最终在三天后抵达印明关前的,只有三百零四人。

    此刻,战争已经不再是属于东陆和北陆,而是圣堂与钦天监。在这场短促而惨烈的战斗前夜,叶望将自己的枪法在面前一一演示,未尝没有托巫族人将自己的枪法传承下去的意思。他虽然没有在这次战斗中身亡,但也最终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