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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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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5 / 6)
能给他的世界带来光明。

    与秋月离和父母断绝关系不同,她经常地与远在东陆的家人们书信往来,她尽一切的能力把纺织、陶器、造纸等工艺都带到了北陆来,因此很多蛮族都很感念她的恩德。但是,文明依死得很凄惨,楚云中年后患了癫狂之症,发作起来便丧失理智,有时甚至还会手刃身旁的从人。他开始变得孤僻,不再信任任何人,甚至是他生命中的阳光——文明依。楚云听信谗言,认为他的儿子楚嵩是文明依与人私通所生,他鞭打她,让她像奴隶那样清扫马粪,将她和她跟楚云的儿子楚嵩赶出北都。只给了他们十匹马、两个伴当和一副弓箭。他们走到半路就没了粮食,都靠打猎和喝马奶过活。楚嵩又生了寒病,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冬天快来了,眼看就是死路,两个伴当也不愿跟着他们,夜里悄悄地逃跑,还把产奶的三匹母马都拉走了。文明依知道楚嵩没有马奶活不下去,只能自己骑着马去追他们,恳求他们至少留下一匹马。两个伴当垂涎她的美丽,糟蹋了她,留下了一匹母马。文明依将那匹母马牵回来给楚嵩,第二天就自己割了喉咙。楚嵩即位之后,找到当初的两个伴当,以马革将这两个人卷起来,亲自带领骑兵纵马轮番践踏,直到将两人踩成肉泥。

    楚云一生犯了无数的错,但只有这一个,在他每次清醒的时候,都会出来揪他的心、抓他的肝,让他痛不欲生。然而硕风部不得不面对一个很尴尬的问题,作为东陆来和亲的公主,文明依毫无疑问应当成为硕风部新一任的大阏氏,而且硕风部上下对文明依成为一名称职的大阏氏不存在任何疑问,秋月离的成功就是一个最好的例证,而文明依端庄文雅的气度也很快证实了她绝对不负“明娜图”之名。但问题在于,在遥远的北方还有一个所有人都以为注定要成为硕风大阏氏的女人——楼薰·朵娜兰·斡尔寒,朔北王的女儿。

    朔北王的女儿永远不可能居于东陆公主之下,这是朔北部主君的回答,册封东陆公主为大阏氏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屈辱。他认为楚云的举动是对两部盟约的背弃,他在狂怒之下撕毁了与硕风部之间的盟约。硕风部已经做好了迎接朔北部进击的准备,但朔北部似乎并没有复仇的意图,反而悄悄地向北方迁徙。他们清楚现在还不是向如日中天的硕风部复仇的时候,但机会即将出现在不久的将来。 周清和楚云,几乎是在同时,因为后宫的斗争而失去了最重要的盟友。与宗祠党的敌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向来对东陆不冷不热的巫族主动地委任了一位年轻的密使。这位来自于雷洲大雪山的不满三十岁的青年,就是雷洲巫族第一顺位继承人,一个在未来数十年活跃于九州历史的重要人物——杜意瞻。杜

    意瞻此刻身负巫族全族寄予的重要使命,与周朝结盟,进攻他们的世仇——蛮族。 巫民对人类的关系一向暧昧,由于地理的关系,他们有时会和东陆的人族联合起来遏制北陆的游牧民族。这次也不例外,有了杜意瞻的关系,巫民向大周提供了轻便的长船,这让他们在进军中获得了很大优势。

    对于巫民来说,东陆华族在瀚州取得的成就令他们十分震惊。一直以来,尽管对蛮族当年在宁州的肆虐耿耿于怀,但巫族历史上从未有过深入瀚州复仇的机会。体格上的先天劣势,使得他们只能依靠强大的舰队或飘忽无踪的海盗在瀚州沿海地区进行不痛不痒的骚扰,而即使是这种不痛不痒的骚扰,也因为周武朝华族海军的崛起和对天拓海峡的封锁而逐渐龟缩至潍海沿岸。东陆人取得的胜利令他们十分艳羡,同时,也重新萌发了他们心中复仇的烈火。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复仇的绝好良机。为此,他们不惜低下高贵的头颅,向他们眼中的劣等种族——华族主动示好。在修文五十二年时,周仁帝曾与羽族缔结过互不侵犯的协议,并互相派遣过质子。现在,是让这份协议更进一步的时候了。

    蛮族,或许是整个九州最坚韧的一个民族,这个同时继承了华族传统文化、夸父战斗文化以及巫民自然文化的民族,他们在西方抗击夸父,在东方进攻巫民,还时时刻刻觊觎着天拓海峡另一端的东陆大地,几乎是将战火烧到了每一片与他们邻近的土地上。而相对于鲜有能力打到北陆的华族和种群数量稀少的大泽子民,与巫民的纷争才是蛮族对外扩张的主旋律。蛮族第一次越过被称为“月亮山脉”的勾云山脉侵入云州还要追溯到郁非纪初期。瀚州南部的蛮族部落由于与华族的交易而逐渐变得强大起来,势力开始向北方膨胀,蚕食北方部落的猎场和牧场。北方部落无奈只能将目光投向了西方的凉州和东方的幽州。他们越过勾云山脉进入云州,由于勾云山脉、鹰翔山脉和莫若山脉共同组成的屏障遮蔽了来自北方的寒风,云州的气候远比瀚州更加温暖。

    蛮族在此惊喜地发现了山脉东麓山林、草甸的丰饶物产,靠游猎和劫掠巫民村庄生活,引起当地的巫民云氏阿格斯城邦的强烈不满。云氏巫民向蛮族发动进攻,在森林的掩护下偷袭入侵此地的蛮族聚居区,将蛮族赶回勾云山脉以西。蛮族于是在勾云山中修建关隘,以控制连接瀚州和云州的通道,并将这座关隘起名为灭云关,以示终将向云氏巫民复仇。瀚州整体地势较宁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