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争鼎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交战(3 / 6)
的烤架,一次能烤上百头肥羊,古尔沁的烈酒码得像小山丘一样高。一百多个部落的主君站在逊王座前,等待他说话,逊王说的第一句话是“给尊贵的客人们拿垫子来,大家坐下说。”后来,这次大会就叫作“库里格大会”,“库里格”翻译成东陆语就是“都坐下”,意思是所有的部落不分大小,都有说话的权利。

    然而逊王死后,“库里格大会”就慢慢变了味道,虽然与会的主君们还是坐在一起,但硕风部取代了察沁的位子,而原来的一百多个小部落则越来越少,而他们说的话也不再受到重视。硕风部灭掉阿鲁台部以后,草原上实际上只剩下了硕风、澜马、阳河、朔北、九煵、沙池六个大部落和三十多个小部落,而真颜部则是在周武皇帝第二次北伐后才跻身七大部落的。

    周武帝镇远九年夏,硕风部重回北都城,一场纷争平息了。诸多硕风部的贵族们看到他们暌违七年的北都城墙潸然泪下,这是广阔的瀚州草原上惟一的一座城墙,立于其中的金帐,是草原王者的象征。现在,他们回来了,回到了北陆的权力中心,在这七年颠沛流离的生活中,他们的孩子已经长大,他们手里的利斧磨得雪亮,不用多久,整个草原都将听到剑齿豹的吼声,并臣服于它的威仪之下。然而纷争,并不会因为王者的出现而停止,息止干戈的草原各部只有不多的喘息之机,因为一年以后,他们将要迎来一场更大的风暴,将周武皇帝这个如魔鬼一般的名号,印在每一个草原子民心中最恐怖的位置。而此刻,北陆各部正在享受他们最后的一丝宁静,努力休养生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昔日疲弱的邻居已经变得强大,正在舔舐自己的利爪,随时能作出致命的扑击。

    这一年的秋天,一名使节照例从天元赶到北都城,带去周清的国书与东陆的岁币,一如往常。年仅十岁的楚云在楚烨的陪同下在他的金帐里接见了这名使节,并将国书交予身边的一名巫萨回复,他并没有亲见这封提及并问候了他母亲的国书,更不会知道写这封国书用的墨与当年秋月离教周清作诗时的墨来自同一个产地。这个细微得甚至不能说是疏忽的小事导致了草原人在第一次北伐当中的毫无准备与完全的被动,当周清看到硕风部公式般的回书时才放下了悬着的心,之前他一时兴起吩咐在国书中加上了问候秋月离的语句,却不小心在这当中透露了对草原人内部的熟悉——甚至其他草原人各部都未必知道谁是硕风部实际的掌权者。

    对东陆人的雄心茫然无知的,显然不止硕风一部,与此同时,东陆人的仇恨却如冰下的岩浆,等待着喷薄而出的那一刻。周武帝镇远十年四月三日,积雪下露出一点透着嫩黄的绿意,铁线河从长达六个月的沉睡之中苏醒,破冰的爆裂声和冰块撞击的巨响声之中,铁线流当,奔腾咆哮。伴随着铁线河的破冰,位于瀚州青茸原南部沿海、由宛州商会控制的商岸海安,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李景龙亲自率船队到了海安。同时他还带来了由江棣以宛州商会总首领、十城商政使名义签发的密令,要求商岸所有的人,无论东陆人还是草原人,在入夜以后全部待在屋内不能出门。

    是夜,晚饭过后,当商贾和水手们挤在屋内的火塘旁发着牢骚的时候,海面上传来船舶航行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商贾和水手屏住呼吸,凝神倾听,似是有无数的船舶在商岸靠岸,然后是无数张跳板搭上栈桥,密集的脚步声足足响了一个多对时。这些脚步声包围了所有的建筑,等到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商贾和水手们发现房屋早已被身着铁盔铁甲的士兵团团包围——周朝的军队已经完全控制了这个通商的海岸。所有的人都被赶进几间大帐篷里,这一夜,无人能够安心入睡。

    是夜,周清不顾苏瑾的劝阻,执意与首批出发的三万士兵同行,率先踏上北陆。“得猛将如叶望,又有何惧?”周清笑着与苏瑾道别,踏上了专属他的狮门斗舰“镇远”,向着做梦都想着登上的北陆前进。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霭,巨大的龙首战舰靠岸,跳板上走下一个身披紫黑貂皮大氅的消瘦身影,看着周围的周军长跪于地山呼万岁,商贾和水手们终于意识到他们正在见证东陆北陆关系史上最重要的一刻——周武皇帝御驾亲征了。

    在随后的两个月内,这位皇帝将带来羽林天军和诸侯军共计三十一万余人的大军,他们将周武皇帝红色的大旗高高竖起,史家将这支部队称之为周武铁旅。其中由左右金吾卫、左右千牛卫、左右领军卫、左右骁骑卫、左右厢车卫、左右射声卫构成的羽林天军十二卫共十八万余人,各国勤王的幕兵十三万余人。而诸侯军中又有明国、东晋、西华、唐国以及宛州商会派遣的舰船一千五百余艘、水军五万人;明国风虎铁骑三千骑;东晋出云骑兵五千骑;休国紫荆长射三千人;楚国重甲步兵一万人;陈国钜石车一百五十乘,每乘士兵二十人;并其余各国马步兵六万人。

    由于李当心训练的厢车卫以及战船承担了相当的后勤职能,故此除去水军五万人后,羽林天军及诸侯军中专门用来运送粮草的士兵实际只有六万余人,即实际作战部队达到了十九万人之多。海安登陆在七天内开辟了三十里宽,十里纵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