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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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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羽(2 / 6)
的林放业当即斜着飞了出去,同时飞出去的还有他嘴里的两颗牙齿。

    平时只管付钱的周清此时又做了冤大头被众流氓推出来交涉,不善言辞的他还未来得及问明对方身份双方就打了起来——地痞们叫来了附近的兄弟,而根据他们的原则,拳头够硬时是不需要道理的,人数上绝对占优的他们可以将对方打到趴下再和他们理论。他们想得没错,只是算计错了对象——日后名扬天下的将领们用黑街的方式和一群地痞打斗,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酒精点燃了每个人身体里潜藏的野性,打斗从店内一直到店外,所有人都红了眼,毫不在意加在自己身上的拳头,不闪不避只是为了给对方更大的伤害。百里羽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纷乱,看到了这些流氓一样的年轻人心里燃烧着的火焰。他尤其被周清所震撼,亲眼看到这个内向还略带羞涩的少年狂歌痛饮之后忽然就可以拔剑和人决斗,被打倒之后又一次次站起来。百里羽意识到这些年轻人心里的不安和愤怒就是那强大力量的表现,这些人可以为他所用。

    后面的事情可以用一句峰回路转来形容,随着巡城金吾卫的接近,打架的双方纷纷放开对手开始逃逸,周清意外地和玄天阁众人逃在了一路。在金吾卫的围追堵截之下,周清等人逃到了一条死胡同里,眼见就将被带到金卫收押,早已候在这里的百里羽隐身黑暗之中,施展秘术将众人身形隐藏了起来。众人待金吾卫散去后方才出声,先前打斗中的对手此时颇有了一点惺惺相惜的意思,互相通了身份之后,便相约改日再战,不过这一次比斗的方式变成了斗酒。

    周清不顾林放业的劝阻,如约独自一人赴了玄天阁的酒宴。他在席上轮番与李当心和叶望等人斗酒,席间谈到蛮蝗之害,周清想到远嫁北陆的明月,一股血勇之气被激发出来,登时将整坛酒一口喝下,酒坛在地上摔得粉碎,与席众人各自一惊,一齐怔怔看着这个眼圈泛红的男人。压抑心头多时的火焰瞬间喷薄出来,酒醉更助长了狂怒,周清在席上誓言要“尽剿蛮狗”,威风凛凛一时将众人压服。

    周清并不知道这场酒会只是玄天阁的一个考验,这个看似文弱的男子的突然爆发以及对征讨北陆的企盼全都落在了坐在角落的玄天阁“正宗”苏深的眼中。苏深决意将这个坊间传闻荒诞不经的失意皇子拉进玄天阁中,他对蛮族的仇恨可以让他到无所畏惧的地步,这正符合玄天阁“以身沐血,临剑以危”的纲领。

    通过“考核”却浑然不知的周清开始频频出现在玄天阁的各种酒会之上,结识了许多下层的军官与稷宫学生,而与席的热血青年们也每每被周清的慷慨大义所感动,恨不能即刻亲临北陆斩杀蛮人。周清终于找到了同道之人,炽烈如火又满是愁苦的内心也在痛饮狂歌中得到了慰藉,然而这时又发生一件事情,对周清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周清那个地位卑贱的母亲卷入了宫内的丑闻。皇后蓄养面首的事情暴露出来,隐约被皇帝知道。周仁帝设下的圈套想查看这件事情的真假,而在皇后和情人偷欢之后,情人出宫却恰巧和周清的母亲相遇,后来又被太清宫内侍们捉住。

    皇后的废立此时影响到了诸派皇子的势力涨落,周慎立刻做出反应,首先是令宫中的内线和那个面首串供,不得供出皇后,其次是衡量形势,决定以周清的母亲为牺牲,一切都放在她的身上。周清的母亲于是以“秽乱后宫”的大罪被凌迟处死,其实本来和母亲关系并不亲密的周清此时却忽然醒悟过来,知道自己人生中最后一个爱自己的人就要死了。而周慎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再三安慰周清说将来一定保他的地位和荣华,等到他即位他也立刻会恢复周清母亲的声誉。然而当周清看见被剐烂的母亲最后等着他去见最后一面的时候,他的悲痛和愤怒已经足够把一切都烧毁了。

    最深的自责和痛苦令周清的内心异常扭曲,他开始明周自己的真正地位和身份,知道自己的无助和可怜。他心里的英雄意志和凶狠的报复心理在同时苏醒,他在大醉中带着短刀藏在周慎的必经之路旁意图行刺他。这时候改变历史的人——百里羽——出场了,这个仿佛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对于周清内心的一切了如指掌,他问周清什么才是最大的报仇。百里羽所说的最大的报仇是击败所有的兄弟,以真正皇帝的尊严威吓天下,乃至于令蛮族都臣服在他的脚下。周清收起了他的刀,向百里羽深深行礼。

    百里羽教给周清的,是“权力”二字,没有权力,对于皇子而言就没有一切,只能任人欺凌。百里羽为周清设计了庞大的计划,他要训练这个年轻人,让他从一个轻佻不尊的废物变成一个真正的英雄豪杰。他训练周清的礼仪和谈吐,教会他在兄弟和群臣中游刃有余。 百里羽看重玄天阁的力量,令周清以征服蛮族的志向接纳了玄天阁的年轻人们,他们把自己改称为“帝党”,意图以这个小小的联盟取得帝位和军权。

    “帝党”仍旧以“玄天阁”的名义在外活动,他们通过同在“稷宫国士府”学习的同学关系,在帝都内部以非常铺张的方式结交年轻的世家子弟,这些人多半在金吾卫中担任中级和低级的职司,但是往往都不是家中的长子,迫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