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争鼎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暴乱(4 / 6)
的敌人,他清楚这个哥哥的能力,英武飞扬的青王和老谋深算的锦王相比毫不逊色,在担任治粟寺平准令的数年之间,他还获得了不少大诸侯的秘密支持。周清如果要用这个哥哥,就必须防止他的反扑。

    这些事情当时的周清可能还未明周,可隐藏于幕后的百里羽应该是清楚的看到了未来。这个未来就是,周清绝不可能和他的哥哥和睦相处,因为周清不能代表他父亲的家族,他是贱婢所出,他从未被作为未来的皇帝培养,他本该是权力游戏中的一个陪客,然而,周清最终胜出了。他忽然跳进世家大族的政治棋盘,变成了一个异数。

    周清是个绝不会对人低头的人,周礼也不是,周礼真正代表了周氏皇族的尊贵血统,而周清的奋武,很大程度上是他要为自己的母亲向自己的家族血统复仇。

    武皇帝周清,这是一个叛逆,但是周礼并不在帝都,周礼在游历列国。留存下来的历史记录中,已经很难梳理出青王是在何时决定和周清暗中对立的了,不过从他在周清即位之初就请命游历诸国来看,青王对于自己留在帝都的安全非常怀疑,自始至终他从未相信这个弟弟。

    镇远元年正月初一,新年元日,青王周礼赴太清宫参拜新帝之后,上表要求外出游历。他有充足的理由,诸侯向皇室的供奉是由他监督的,诸侯国的粮食市价是由他监控的,而修文年间皇室从未直接派出高级别的官吏实地考察诸侯国的商情,供奉的详细账目也久为核对。周礼表示他作为负责的官员,有义务为新帝把这件事解决,他不辞远行的辛劳,这个游历将持续三年之久。

    周清当然意识到在周氏宗祠内部极有人望的哥哥此时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为了避祸,也是为了逃脱自己的势力范围。但是周清并不能选择,因为当时几乎所有大臣都支持了青王的提议,整个文官集团在试图保护青王。 换而言之,青王是他们早早就埋下的伏笔。

    缺乏政治经验的周清并未能理会这个哥哥的远行将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也希望借此避开和哥哥的正面冲突,所以他恩准了,并且冠冕堂皇的送行到天元城外十里。青王在享受着这份巨大的荣耀之后,信誓旦旦的重申了他将为新帝效忠至死,调转头就跨上快马,闪电般的离开了危险的天元政局。直到镇远三年九月三十日的夜晚之前,周清都做着不切实际的梦,认为他从此可以和这个哥哥和平相处,每年都有他写给这个哥哥的亲笔信,致以殷殷问询,暗示他大可以放心远游,一辈子都游山玩水不回天元都没事。

    果然,青王周礼此后一步都没有踏进天元的城门,他游历的足迹从明国到楚国,而后南下青州诸国,行程横贯东陆,却远远的避开了地图中央天元城的那一点。

    一个人物在此时踏入了这个不燃烽火的战场,他也许是被迫进入的,却不得不以一个不光彩的方式退出。这个人就是叶望的哥哥,叶城。

    叶城确实是一个极为出色的长史,可是作为哥哥,叶望就很不喜欢他。因为叶城对于这个弟弟,斥责远多于褒奖,尤其是叶望放弃了家族的祖业,不肯学习算学去货殖府任职,却非要在稷宫中学作一个武夫,叶城对此非常不乐。两兄弟间冲突很大。但是很难说叶城是不喜欢叶望的,他对这个弟弟要求严格,更多的是他恨这个弟弟的荒唐和不成器。

    他是个兢兢业业的兄长,对上照顾家族中的长老,对下教育后辈,对自己最不成器的弟弟叶望则是充满了忧虑,始终希望叶望能在一个堂皇的职位上安然终老。

    这些叶望当时并不能领悟,可叶城最后把叶氏家族家主的位置传给了叶望叶望,此举足以说明他对这个弟弟的关心和期望。

    叶望最终明白这个在他看来庸庸碌碌的哥哥对他的关爱,可惜已经太晚。

    镇远三年九月三十日的雨夜,货殖府的账库失火,仅仅烧死了一个人,就是货殖府长史叶城。京尉验尸的结果是叶城的骨骼呈紫黑色,是中毒而死的迹象,而且是一种极猛烈的矿物毒素。这种毒素的获得很不容易,需要从北邙山的一些巫民手里购买,价格接近同等重量的黄金。而根据货殖府的下级官员描述,当天下午有一些来历不明的客人拜访了叶城,叶城送走客人以后就推说不舒服,日落后遣走了账库的所有属下,说要独自核对一些账目的细节。随后从账库内部火起,京尉赶到时已经无从挽回。

    货殖府官员畏罪饮毒自尽,连带着烧掉了整个货殖府的账目宗卷,这个结论传到周清案前的时候,纵然他是个傻子也发现其中必然有更严重的问题了。他立刻指派最得力的干将苏瑾深,连夜查封货殖府和财库,扣押所有人员,分开审讯。

    苏瑾深还没来得及查明叶城的死因,就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残留的账目中本已入库的上千万金铢竟然消失了,叶城留下的是一座空荡荡的财库!

    周清惊呆了。他原本认为财库中还存着两千三百万足色金铢,足够为他的强兵政策做支持,可现在这些钱都消失了,财库中剩下的金铢甚至不够他支付下一个月天元城各级官员和军人的开销!

    叶城贪污了上千万金铢然后畏罪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