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
燕玄机早听女儿说过这事,心里有数,冷笑问道:“罪名呢?”
“你任性妄为,藐视法律,为了一己之私,不顾世界安危;你纵容女儿勾结逆鳞、袭击斗廷、盗窃元珠、绑架星官,事后公然拒捕,把她带离了玉京。”
“就这些?”
“还不够吗?”
“少了一条,”燕玄机直视对方,“我挡了你的道,让你无法为所欲为。”
“我说过,这是奉命行事。”皇师利面无表情。
“我见过皇秦,天宗我附在他身上”燕玄机顿了顿,“他伤得很重。”
“战争总有牺牲,”皇师利木无表情,“我能牺牲儿子,你却放不下女儿。”
“我是人,人有感情。”
“不,”皇师利扬起脸来,目光投向北斗九星,“我是天道者,现世的神,对于神来说,感情纯属多余。”
“皇师利,”燕玄机目光沉痛,“你和天宗我如出一辙。”
“燕玄机,如果你不想死,我还给你一个选择,”皇师利扬起宽大的下巴,傲慢地审视对手,“砍掉双腿,放弃身份。”
“你要我弃名?”燕玄机微微冷笑。
“对!”
“得了吧,我才不会摇尾乞怜,”燕玄机抽出毛笔,“皇师利,我从不害怕死亡,正如伏太因所说,比起刹那的浮生,死亡才是万古长存。”
“你什么也保存不了,”皇师利也抽出笔来,笔名“铮锋”,与他的声音一样锐利,“燕玄机,过了今晚,你就会被人忘得一干二净。”
“大言不惭!”燕玄机大笔一挥,甩出一串符咒。
皇师利抖笔相迎,符光凌空闪耀,正反符咒相互抵消,但有漏网之鱼,“太乙神雷符”爆发出激烈的电光,照得夜空亮如白昼。
燕玄机有伤在身,无心纠缠,一击不中,拔身就走,“流景”划过夜空,洒下一道绚烂的光弧。
飞出不到十里,身后风声急起,燕玄机微微吃惊,闪身向左逸出,数十道符光从他身边飞过,燕玄机反笔横扫,抹掉来袭的符咒,笔势向下一沉,闪电化为巨手,攥向追赶上来的钟离霆。
白虎人踩着一只金紫色的宝轮,见状向右躲闪,电光巨手如影随形,他几次腾挪也没能摆脱,挥笔攻击巨手,但如石沉大海,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忽听铃声悦耳,冲来一股金白色的旋风,恍若无形巨龙,穿过他的身子,让他浑身冰凉。
叮叮数声,金风缠上电手,闪电乱蹿,金光荡漾,忽听一声洪亮的鸟叫,“涅槃之火”向下泻落,化为一片连绵的火海。
钟离霆急往下沉,忽听铃声转急,金风一分为二,一股对付电手,另一股赶了过来,呼地把他卷了进去,迎头钻进“涅槃之火”。
呼啦,火焰随风旋转,多出一个漩涡,活是吞天的巨口,噗的一下又把钟离霆吐了出来。白虎人身向前飞,右手黑气爆涌,凝结成一条乌油油的长枪,高举过顶,对准黄鵷,枪里电光流转,忽隐忽现,欲出不能。
“噫!”黄鵷一拍翅膀,“涅槃之火”倒卷回来,结成一道火焰屏障。
“嘿!”钟离霆掷出黑枪,恍若一道幻影,枪尖刺入火焰,火光一暗,大幅萎缩。
鸟妖王感觉凶险,尽力蹿起,黑枪从它爪下飞过,一个盘旋,回头再刺,黑气黄光凌空追逐,首尾相接,麻酥酥的感觉顺着翎尾传到身上,鸟妖王忍不住发出一声锐叫。
虹影经天,燕玄机应声赶到,切入两者之间,毛笔轻轻一带,黑枪失了准头,歪斜飞出,轰隆刺中地面,黑气翻腾、电蛇狂舞,侵蚀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
黄鵷看得吃惊,忽觉空气波动,金色旋风如龙如蛇,蹿了过来,发出奇妙铃声,勾魂荡魄,直冲元神。
鸟妖王定力了得,神寂之曲尚且不怕,可是听到铃声,却觉微微恍惚,一头栽进旋风,引力扯着它直奔风眼,那儿白光闪耀,冲它冷冷凝视。
黄鵷望着白光,极力想要摆脱,身子却像捆上无形的绳索,僵硬麻木,不听使唤。它无可奈何地向下陨落,死亡的阴影从心头闪过。
忽听剑啸如雷,燕玄机飞到高处,笔尖扭转,电闪闪的幻影一涌而出,不分先后,连成一片,仿佛倚天拔剑,绕过黄鵷的身躯,轰隆一声刺入风眼。
气浪滚滚,铃声消失,黄鵷重获自由,飞到高处向下望去,金风瓦解消失,皇师利暴露身形,他踩着一只硕大无朋的宝轮,中心光芒四射,外面环绕八层,色调幽冷如夜,每一层都嵌有一个光团,大小不一,色彩各异,随着中心转动,势如行星环绕烈日——这只“九曜逆天轮”是皇师利亲手抟炼,仅从“逆天”两字,就能窥见他的野心。
白王悬停不动,左手随意下垂,手腕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铃铛,金白通透,随风摇动,右手毛笔向前,指着一个白森森的圆环,横直超过两米,环身镂刻精密的符文,字字如火,疯狂闪动,圆环之后玄奥幽沉,只见深青色的漩涡疯狂流转,闪电幻影冲到近前,无不挣扎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