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他鼻直口方,剑眉星目,一道血红的伤疤从耳根蹿到脖子,弯曲曲像是一条火链蚯蚓。几个犯人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垂手肃立,闷声不吭。
“闻人寒,”轩辕光雄沉着脸说,“你想干吗?”
“收税?”小老头笑嘻嘻回答。
“他们加入了‘玄黄党’。”轩辕光雄指着简真和吕品。
闻人寒打个手势,八字眉收手后退,光头男也收起藤蔓,把简真扔在地上。
“我管他们是谁?”闻人寒扬起下巴,“不是‘血河帮’都得交税。”
“奇了怪了,”轩辕光雄打量小老头,“身为‘血河帮’的头儿,你还要亲自收税?”
方飞暗暗吃惊,这个貌不惊人的小老头竟是“血河帮”的首领。忽见闻人寒掉头看来,眼中满是讥讽:“我来瞧瞧九星之子,闻名不如见面,真是稀松平常。听说他害死了天皓白,我可一个字儿也不信。”
“他不是‘玄黄党’,”轩辕光雄不动声色,“他干什么跟我无关。”
“天皓白可是你的道师,”闻人寒皮笑肉不笑,“你就不想给他报仇?”
轩辕光雄面皮抽动,瞟了方飞一眼,看了看天:“我不配当他的学生。”
“看来你也收到了警告,”闻人寒转向三个男孩,“你们知道得罪‘血河帮’的下场吗?”三人还没回答,蜘蛛猴快嘴快舌地说道:“紫微星下落之前,你们的尸体就会躺在琼田的某个地方。”
简真哆嗦一下,凄惨地看向两个同伴,吕品眼神空洞,还没有从败落中恢复过来,方飞咬着嘴唇,两眼死死盯着脚尖。
“蜘蛛猴说得对!”闻人寒满意地点点头,“我今天心情不错,死罪免了,税要加倍,你们除了自己的活儿,还得替我浇完六十株玉禾……”
“六十株?”大个儿失声惊叫,蜘蛛猴二话不说,跳过来给他一个嘴巴:“怎么?不想干?”
“我哪儿敢啊?”简真捂着脸,“给我一万点金也不敢哪!”
“不想干也行,”闻人寒好脾气地笑笑,“少浇一株玉禾,我就在你们身上取点儿东西?好比一块肉,一根手指,当然啰,鼻子不错,耳朵也行。”
“就怕取得太多,东一块,西一块,到最后人都没了。”蜘蛛猴尖声怪笑。
“这还不算完,”闻人寒接着说,“你们还要上交两次聚餐的食物给我。”
“也就是说,”蜘蛛猴好心肠地解释,“接下来两次聚餐,你们全都得喝风。”
“年轻人嘛,饿两顿也没什么。”闻人寒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你们可以吃地上的叶子,”蜘蛛猴继续捧哏,“听说滋味儿还不错。”
“我就说这么多,想死想活你们看着办。”闻人寒转过身,带着四个手下走了。
轩辕光雄目送小老头消失,恼怒地扫视三个男孩:“按他说得办,别给我找麻烦。”简真心火上冲:“你不是‘玄黄党’的头儿吗?”
“是又怎样?”轩辕光雄闷声回答。
“我们‘玄黄党’就任由‘血河帮’欺负?”。
轩辕光雄诧异地看着他,就像打量一个白痴:“你想怎么样?”
“跟他们拼了。”一想到饿饭,简真就恨得牙痒。
“没必要!”轩辕光雄简短回绝。
“为什么?”
“‘血河帮’的人会在天狱里呆一辈子,所以他们不怕杀人,杀一个杀十个结果相同。‘玄黄党’不一样,我们早晚还要离开这儿,回到紫微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轩辕光雄说到这儿,望着远处的紫色星球,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真没劲!”简真咕哝。
“你说什么?”轩辕光雄冲他疾喝,吓得简真面红耳赤,哆哆嗦嗦不敢出声。
“不想留在‘玄黄党’就滚蛋,”轩辕光雄恶狠狠扫过三人,“至于你,苍龙方飞,离我的人远一点儿。”说完也甩手走开。
三个男孩面面相对,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沮丧,简真跺了跺脚,小声咒骂:“什么轩辕光雄,根本是个狗熊。”
“敢骂党魁?”蝎尾狼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伸手拧住大个儿的耳朵,“胆子不小。”
“我不承认,”简真杀猪般尖叫,“我什么都没说……”
“蠢货,”蝎尾狼把手放开,盯着方飞看了又看,“你胆子真大,居然敢动‘血河帮’,你知道那几个家伙都是谁吗?”
方飞心不在焉地摇头,蝎尾狼嗤了一声,说道:“玩水的叫潘常,号称‘冰煞’,玄武人,精通‘水化身’。他有个怪癖,杀人以后要把尸体冻成冰块,塞进酒窖冰镇虫露酒,听说那座酒窖早就塞得满满当当……”
方飞打了个突,忙问:“干吗不判处他死刑?”
“因为酒窖没有找到,”蝎尾狼没好气说道,“玩藤蔓的叫纪权,苍龙人,绰号‘百爪蜈蚣’,精通‘木化身’,通身上下能长出上百根藤蔓,每一根都能控制自如,而且还带有剧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