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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狐旋风一转,变回狐青衣,弯腰屈膝,查看一下巫袅袅的伤势,起身说道:“公西倩、陆舫,送她去温室,她的胳膊断了。”
天素分身消失,两个女孩重获自由,匆忙拈起毛笔,写出“搬运符”把不断**的巫袅袅送出教室。
“危字组。”狐青衣严厉地扫过天素、吕品,“攻击同学,记大过两次,扣六百分。”
“哇喔!”宫奇一声叫完,很快发现欢呼的人只他一个,不觉东张西望,挥舞的手讪讪放下。
“我们都听到了,”司守拙声音沙哑,“吕品说他要咬掉巫袅袅的头,这不是同学之间的斗殴,而是妖怪对道者的谋杀,我要向斗廷申诉,他应该受到法律的严惩。”
人群一阵躁动,学生瞅着吕品交头接耳,表情显示大家的意见并不一致。狐青衣招了招手,平静地说:“司守拙,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
“我哪儿错了?”司守拙嚷嚷,狐青衣盯着他说:“吕品不是妖怪。”
“怎么不是?”司守拙大声反驳,“你们都是狐神后裔……”
“我们也是支离邪的后代,”狐青衣扬起脸来,透出一股傲气,“道祖给了我们一个权利。十八岁以前,狐神后裔可以选择是人是妖,一旦选定,不可逆转,如果不选,十八岁以后自行成为妖怪。”
司守拙愣了一下,盯着吕品皱眉说:“他选了道者?”
“他什么都没选,”狐青衣冷冷说道,“他不是妖怪,也不是道者。”
“这也太不公平了。”司守拙又惊又气,狐青衣不再理他,向着众人大声宣布:“剩下的时间,继续配对变身,我将根据变身的程度给你们评分。”
吕品始终一言不发,低着头满腹心事,好容易熬到下课,听见鼓声就匆匆出门。
方飞追赶上去,默然跟在他身边,两人肩并肩走出墨屋,身边的学生全都远远绕开。吕品环顾周围,幽幽地说:“大家都当我是怪物。”方飞接口说道:“当怪物也没什么不好。”吕品想了想,叹气说道:“你说得对!”
“你想好了吗?”方飞忍不住问道,“当妖怪还是当道者?”
“舅舅希望我当妖怪,这一代狐神后裔就剩下我了,”吕品看了看天,闷声说道,“可我不太想当妖怪。”
“为什么?”方飞惊讶说道,“妖怪变化胜过道者,寿命也比道者长很多。”
“我才不在乎,”吕品撇了撇嘴,“我不想跟你们不一样,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方飞摇头说道:“那可不容易,很多人就爱没事找事。”
“反正十八岁还早,”懒鬼哼了一声,使出拖延大法,“到时候再想也不迟。”
咻咻两声锐响,飞来两道青光,停在两人面前,光芒褪去,露出龙形折纸。
“纸剑传书?”方飞展开折纸,上面写着:
苍龙方飞:
很欣慰你选修了龙语课,今晚酉时一刻在水殿集合,社橘的通行口令是
“乘云播雨”。
苍龙天皓白
“我的也一样。”吕品抖着便笺抱怨,“刚报名就上课,天皓白也太烦人了吧?”
匆匆吃过晚饭,两人赶往天湖。方飞敲了敲老橘树,叫声“乘云播雨”,树妖抖擞枝桠,湖水哗然分开。两人通过水道进入水殿,但见天素、皇秦早已在座,各自低头看书,见了两人爱搭不理。
酉时一刻,天皓白准点到达,他登上讲坛,扬了扬笔,四人面前多了一本大书,封面弯弯曲曲写了两个大字,活是一团胡乱纠缠的蚯蚓,不但扭来扭去,还在封面上来回爬动。
“这是龙语课本,”天皓白说道,“大家……”
忽听方飞惨叫一声,右手皮破血流,不敢置信地望着封面:“它、它咬我,这个字咬我……”
“下次小心一点儿。”天皓白毫不在意,“翻书的时候最好别用手。”
方飞扭头一看,其他三人都在使用“清风翻页符”,避免接触书本上的文字。他强忍疼痛,一边写符疗伤,一边低声问懒鬼:“你知道字会咬人吗?”
“当然,”懒鬼瞟他一眼,“这可是常识。”
“干吗不告诉我?”方飞怒气冲顶。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吕品笑着回答。
“龙文是最古老的文字,也是紫微所有文字的始祖,它来自于神龙之间的交流沟通。神龙扭曲祂们的身体来表情达意,不同的扭曲方式构成了不同的文字,”天皓白在讲坛上侃侃而谈,“道者的文字深受龙文的影响,最早的符咒曾用龙文书写,即便到了现在,仍然有人使用龙文来书写符咒……”
“天道者吗?”天素出言打断,天皓白扫她一眼:“龙文书写的符咒,成功几率更高,威力更为强大。书写复杂深奥的符咒,天道者往往会选择龙文。”他摸了摸胡须,神色变得有点儿严肃,“所以,想要成为天道者,龙语是必修课。”
方飞心头一动,偷眼看去,皇秦、天素都是两眼放光,吕品却歪倒在椅子上,那